李青栀缩在柴房角落，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裹紧了点。冷飕飕的风从破窗缝隙钻进来，嗖嗖地刮着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地上那碗发黑的米汤，动了动筷子，又停在半空。今儿个是头回见这么些日子没吃干净。前头几个，她看着也可怜，扒拉着就下去了。

「啧，真可怜。」她小声嘀咕着，心里又冷又饿，但眼神亮了亮。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，可最缺的，是能活下来的人。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几个宫女的嘈杂声。李青栀耳朵支棱起来，屏住呼吸，悄悄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

只见几个宫女簇拥着个穿着得体的小丫头，正围着她叽叽喳喳。那小丫头约莫十七八岁，眉眼清秀，一身鹅黄的衣服衬得她娇俏可爱。正说着呢，那小丫头突然指着她，尖叫起来：「就是她！那个新来的小宫女！我的珠钗，就是她偷的！」

李青栀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，但手心还是出汗了。她知道，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偷窃，一旦被揭发，轻则杖责，重则……咔嚓。

那几个宫女立刻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质问。其中一个脸最尖的，一脚踹在李青栀脸上，「小贼，你还有理了？搜！」说罢，几个人便动手翻她的包袱。

李青栀咬紧牙关，闭上眼。她知道，辩解也没用，这宫里，拳头和权势才是硬道理。可就在这时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那珠钗，并非她偷的。

她是记得，当初在长春宫当差时，有位贵人赏了她一枚珠钗，是她最珍视的……可后来，她为了躲避追杀，不得不将所有值钱的首饰都丢弃了。难道是那位贵人拿走了？还是说，有人故意栽赃她？

想到这，她猛地睁开眼，目光如电：「你们搜吧，只要找到真凶，我愿戴罪立功！」

那几个宫女面面相觑，显然不信她。正争执间，外头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：「怎么回事？」

众人见是位管事姑姑，立刻慌忙行礼。李青栀也赶紧跪下，低声道：「姑姑，这小丫头偷了我们的珠钗……」

管事姑姑眉头紧锁，走到李青栀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又转向那小丫头：「抬起头来。」那小丫头被她看得瑟瑟发抖，硬着头皮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