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栀缩在柴房角落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裹紧了点。冷飕飕的风从破窗缝隙钻进来，嗖嗖地刮着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地上那碗发黑的米汤，动了动筷子，又停在半空。今儿个是头回见这么些日子没吃干净。前头几个，她看着也可怜，扒拉着就下去了。

「啧，真可怜。」李青栀心里嘀咕，手指却抠了抠碗底的淤泥，拌了拌，呼噜噜喝了一口。这米汤比以前还难以下咽，一股子馊味混着灰尘，差点把她给熏吐出来。

「汪！」角落里传来低低的呜咽，她这才想起还关着只瘦骨嶙峋的猫。这猫不知从哪钻来的，被扔进来那天吓得直哆嗦，这几天也认生，非要她唤名才能蹭点残羹。李青栀蹲下身，摸了摸猫毛。「小黑，乖，吃饱了好不好？再饿，咱们都得冻死了。」猫蹭了蹭她的手，喉咙里又咕噜两声。

「滚吧。」李青栀叹了口气站起来，抹了把脸。柴房的窗户纸半破，天光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这才想起，日子好像已经过了那么些天。自从她被扣在柴房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见着。别说管饭，连根新的柴火都没分。

「该不会……忘了？」李青栀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汗毛倒竖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被宜华妃抓了个现行，明明是她撞见的令妃娘娘跟三皇子偷情，却反被扣上密探的罪名扔了进来。宜华妃那眼神，阴恻恻的，像淬了毒。

思来想去，这宫里最是人心叵测。令妃娘娘倒是不像宜华妃那般阴狠，可宫里的人谁不揣着明白装糊涂？自己撞破这等丑事，落得这么个下场，似乎也并不意外。

「小黑，你说，我这是不是傻了？」李青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摸了摸猫头。猫竟然舔了舔她的手背，挺老实巴交的。反倒是宫里的人，一个个笑里藏刀。

正想着，柴破门突然被踹开，一股寒风裹着几个人影涌入。李青栀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小黑也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。

「哟，这不是李青栀吗？在这享福可不？」宜华妃的声音带着刺，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李青栀脸上，「怎么？还活着？前头几个，可没撑到这个数儿。」

李青栀攥紧了衣角，瞪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