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栀缩在柴房角落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裹紧了点。冷飕飕的风从破窗缝隙钻进来，嗖嗖地刮着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地上那碗发黑的米汤， she动了动筷子，又停在半空。

今儿个是头回见这么些日子没吃干净。前头几个，她看着也可怜，扒拉着就下去了。可这碗……看着就不得劲。不是发馊那种酸，倒像是放了几天隔夜水，黏糊糊的，底下还沉着几粒黑不溜秋的渣滓。

刚想撂挑子，外头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接着是脚步踩在青石板路上的“啪嗒”声。李青栀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些，把那碗米汤往地上一推，死死盯着门口。

来人是冷宫管事的婆子，凶悍得很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各色吃食。她脸上那表情，像看猪一样看李青栀，唾沫星子都快吐出来了：“哟，这不是李青栀吗？又是你！怎么着，跟我这儿演起孤苦伶仃来了？”

李青栀低着头，嘴角撇了撇。装可怜？她倒是想。可这婆子眼毒，三言两语就能戳破。她硬生生把那点委屈咽下去，闷闷地应了声：“嬷嬷来了。”

婆子哼了一声，走到她面前，用眼神上下打量着，最后把目光落在她那件比抹布还破烂的衣裳上。“啧啧啧，瞧瞧你这副德性。这儿要不是地方，我早就……”她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，往地上那碗米汤上一瞥，眉头立马拧了个疙瘩，“你这是又剩下饭？瞧着不像啊，倒像是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——嫌弃。李青栀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反而抬眼迎上婆子的目光，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：“嬷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今儿个……今儿个早上不小心打翻了，没来得急再盛……”

这话说得就微妙了。不小心打翻？柴房里就她一个，还用不小心？婆子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
李青栀心里快速盘算着。这婆子贪心不足，冷宫里的管事们哪个不是眼睛放光？可她要是真因此扔了她，这米汤……得扔哪儿去？大部分人手都下不去。她心里有数，这婆子动不了她，但能让她受点罪。

果然，婆子沉吟了片刻，把篮子往旁边墙角一放，用眼角余光瞥了瞥，小声嘟囔：“哼，孬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