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阴谋的味道

烟消云散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为首那小太监啐了一口唾沫，甩袖子走了，剩下几个看热闹的也讪讪地跟着溜了。林凡靠着墙根，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浆糊，味道有点恶心。他嘴角那点血丝还在，但硬撑着挤出个笑脸，心里骂咧咧的。 “他妈的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林凡小声嘀咕，心里把那帮狗日的小太监骂了个遍。不过骂归骂，他赶紧收起表情，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高手，一个眼神不对劲，就得被针对。他现在就是个刚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，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 正想着呢，旁边一个扫地的小太监叼着烟袋，吐着烟圈儿走过来。“小子，刚才挺够劲啊，就凭你？”小太监斜眼看着他，嘴里吐出的烟圈儿在他脸前一晃一晃的。 林凡心里一紧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。“嗨，大家都是苦命人，看着不顺眼就撒撒气。”他硬着头皮说道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无害。 小太监嗤笑一声，“苦命人？这里哪有苦命的，不过是奴才罢了。你小子倒挺有胆子，刚才那几个都是管事太监，再敢惹事，小心你的皮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我看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刚才那嘴脸，我见的多了。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什么意思？是同情他，还是在打探什么？他不动声色地反问道：“哥，您是看着我这身浆糊才觉得我可怜？” 小太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就是看你不像一般人。刚来的？” “嗯，刚来的。”林凡点头。 “哼，刚来就敢顶撞管事太监，胆子不小啊。”小太监又叼着烟袋，悠悠地说，“不过，这里可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。想活命，就学学怎么做人。” 林凡听着，心里暗自思量。这小子说的没错，他现在是手无寸铁，要是再这么莽撞，早晚得被整个拖下水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从善如流。“哥，您说有道理，小弟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别‘小弟’长‘小弟’短的。”小太监摆摆手，“我叫阿四，伺候的是内务府的刘公公。你呢，伺候的是谁？新来的，还没分派处。” “我……我还没分派处。”林凡实话实说，他现在就是个无根的浮萍，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部门，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