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镜子又扯了扯领口，白衬衫的袖口被她卷到手肘，透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窗外天阴得厉害，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，映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也映着她自己有点发白的脸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亮了又暗，她盯着那里的“X先生”三个字，指尖悬在半空，半天没敢点开。

下午的时候，张浩来接她。他今天没开那辆拉风的跑车，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，后座绑着个篮球，差点把门口的保安给撞翻。张浩也不道歉，揣着手，笑眯眯地把她拉走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抱歉抱歉，最近练球练上瘾了。”

林薇被他逗得笑出来，心里那点别扭像是被暖风吹散了。可到了公司楼下，张浩突然停了车，转头看她，眼神里的笑意都没了，声音也压得低低的：“薇薇，我们聊聊。”

空气瞬间凝住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头发别到耳后：“聊什么？”

“那个……周末，我能请你吃饭吗？”张浩难得的有点磕巴，手指紧张地摩挲着车把。

林薇愣住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啊，我今天约了人。”

“谁？”张浩立刻追问，眼神亮亮的，带着点被堵住的那种急切。

“李明。”林薇没犹豫，脱口而出。

张浩的脸瞬间沉下来了，连耳根都红了。他没说什么，发动车子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行，那是应该的。”

林薇看着后视镜里他紧绷的侧脸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张浩的脾气她清楚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饭局是李明做东，地点在城东那家新开的粤菜馆。林薇一进门就看见李明正跟张浩勾着肩膀说话，笑得特别灿烂。张浩倒是起身跟她打招呼，但眼神躲闪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席间，李明话里话外都在夸张浩最近在做的那个项目，又是能力出众，又是眼光独到，听得林薇都快 convinence 了。她偷眼瞧张浩，那人坐在那里，面前的菜一口没动，脸色比窗外阴天还要难看。

散场的时候，李明搂着张浩的肩膀，高谈阔论说要一起搞个什么俱乐部。林薇看着他们俩并肩走进电梯，心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