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恋爱从脸红开始

苏小满正数着花生，数着数着就听见旁边树荫底下有人咳了一声。她眼睛一瞟，嘿，是隔壁王婶子。王婶子今天好像没带孙子，一个人蹲这儿乘凉。 “小满啊，”王婶子话匣子一开，“看你这几天鬼鬼祟祟的，跟谁跑了没？” 苏小满手指头掐着花生米，含糊应了一声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王婶子。”她就觉得奇怪，好像自从捡到那狐狸精开始，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。 王婶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拔的牙：“我可闻见味儿了都！你脸上那个红云儿，跟你家老李头喝醉了似的。” 苏小满脸更红了，把花生往兜里揣得紧了些：“王婶子，瞎说……”她心里头正乱呢，上午在集市上就遇见那狐狸精了。那家伙蜷在草堆里，一身的土，好歹看清样儿了——雪白皮毛，尾巴尖儿一扭一扭，眼睛瞧着她，冷冰冰的，像座小冰山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走啦你，赶集的人都要挪地方了。”王婶子摇摇头，走了。 苏小满还呆呆坐着，脑子里全是那狐狸精那张脸。她低头看看自己这身粗布衣裳，哪能跟人家比？狐狸精贪嘴，上午要吃她兜里的花生，被她一把抢了，估计还没吃上几颗，就撇着嘴走了。 得，还得想办法哄好。苏小满叹口气，爬上老槐树，把刚数好的花生摊在树叶上。树底下有人影晃悠，她吓了一跳，探头一看，嚯，狐狸精正趴在那儿，尾巴卷着卷着，在鞋底蹭痒痒。 “干什么呢？”苏小满走过去，伸手想拍拍它，手刚伸到一半，狐狸精龇牙咧嘴地一躲。 “哎呀！”苏小满被咬到手腕子，疼得直甩手，“你轻点儿！” 狐狸精哼了一声，把脸埋进胳膊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谁让你碰我的。” 苏小满哭笑不得，这脾气……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。她从兜里掏出半块菱角糕，往狐狸精面前一放，自己抓起一块，囫囵咽下去。 狐狸精眼睛亮了亮，慢吞吞爬过来，小爪子扒拉糕块，小口小口咬着，尾巴尖儿晃啊晃的。苏小满偷偷瞧着，刚才那点气早忘了，心里甜丝丝的。 “饿不饿？”她问。 狐狸精没说话，埋头继续吃。苏小满又给它挖了点晒得半干的草药，铺在旁边，自顾自拿出老玉米，咔吧咔吧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