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揣着手往村里走，碎银沙沙响，惹得几个半大孩子眼放绿光，龇牙咧嘴地追着他喊：“狗蛋，给点糖吃！”王狗蛋头也不回，心里骂道：“小崽子们，本大爷今天手头紧，没空跟你们玩。”他快步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掏出那几张发霉的碎银，借着树下昏淡的天光仔细看了看，又把碎银揣回怀里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，转身朝村子东头李铁匠铺走去。

李铁匠铺炼着火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炭火混合的呛人味道。铺子里头，一口大铁炉正旺得发红，炉火映着李铁匠满是老茧的脸，把他的皱纹都烧得发亮。李铁匠正抡着个大锤，叮叮当当锻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板，锤子砸下去，火星子四溅，噼啪作响。

王狗蛋站在炉子旁边，看着那通红的铁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。他朝李铁匠喊了一声：“李叔，借我点火来！”李铁匠抬眼看了看王狗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又想干啥？别是又想偷铁块砸人吧？”王狗蛋嘿嘿一笑，把那几张发霉的碎银亮了出来：“李叔，这点钱您拿着，我给您打样东西。”

李铁匠眯着眼看了看那碎银，又看了看王狗蛋，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看你今天这么上心，打样啥？”

王狗蛋凑到炉子边，对着那块通红的铁板比划了两下，低声跟李铁匠说道：“打样东西防身，您看这样行不？”说完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，递给李铁匠。

李铁匠接过纸条，借着炉火的光仔细看了看，脸色微微一变，沉声问道：“你从哪弄来这张图纸？”

王狗蛋装作一脸茫然：“这图纸我爹留给我的，我一直收着，没怎么当回事。怎么了，李叔？”

李铁匠叹了口气，把纸条还给了王狗蛋，说道：“没什么，这是禁地里的东西，你赶紧扔了，别再让人看见了。”

王狗蛋假装不懂，笑道：“禁地里的东西？这图纸不就是画个弯刀的嘛，怎么就成了禁地里的东西了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暗自叫苦，这图纸可是他好不容易淘来的，要是扔了，他上哪再找个这样的 opportunities。

李铁匠看着王狗蛋，眼神有些复杂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算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