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青石村口，揣着手数着手里那几张有点发霉的碎银。他今年二十有五，脸膛被风刮得黝黑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村里人都叫他狗蛋，不是骂他，是实在记不住他那张脸。他是外来的，两年前跟着一个采药的的老人混进来的，老人得怪病死了，就剩他一个半路出家的“凡人”。

修仙？他自个儿都觉得扯淡。村里的大爷，年过六十，每天对着那本发黄的《打坐入门》咂嘴，愣是十年了还没摸到门槛儿。他王狗蛋好歹从山里摸过野兔，掏过鸟窝，手脚还算利索，可这修仙的路，比山里最陡的悬崖还难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背后一声咳嗽把王狗蛋吓一跳，他回过头，就见一个穿着鹅黄长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捏着帕子，像是在捂嘴。姑娘约莫十八九岁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很大很亮，正是村里人嘴里津津乐道的“圣女”。

圣女怎么了？王狗蛋心里嘀咕。自从一年前这姑娘从山里的“天门观”转来住，村里就开始不正常了。喂猪的怕掀她裙子，砍柴的绕着她走，连跳井的孩子都变得斯斯文文的。说她是仙女下凡，将来要飞升，这话传得邪乎。

这圣女平时倒也安分，就是不爱说话，除了早晚跟着道长念叨念叨《道德经》，就喜欢在后山待着。可今天……王狗蛋瞅瞅姑娘，又瞅瞅姑娘身后的三个小伙子，心里直打鼓。

那三个小伙子，都是村里的壮劳力，胳膊比他还粗壮。先前有人想跟圣女搭话，都被他们瞪了回去。王狗蛋这种“外人”，更是没惹他们注意的道理。

“圣女姑娘？”王狗蛋壮着胆子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您……您有事？”

圣女没说话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王狗蛋。那眼神，就像小鹿看草丛里的兔子，纯真，却带着点探究。王狗蛋心里直发毛，手心里那几张碎银差点没掉。

突然，圣女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指着王狗蛋，对身后的三个小伙子说了句什么。那声音很轻，王狗蛋听不清。

三个壮汉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清了清嗓子，走到王狗蛋面前，梗着脖子问：“喂！你就是那个……跟着老猎人进山的那个？”

王狗蛋点点头，心想这圣女怎么知道我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