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那根烟蒂按进鞋底碾灭，手机就不负众望地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老赖王老五的名字。他皱着眉头接通，也不说话，直接把免提打开，屋里那俩哥们儿听到动静都竖起了耳朵。

“喂？林凡？老弟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王老五欠揍的声音，带着几分酒气，“王哥我今晚订了‘晴雨’顶楼包间，你俩可得准时到啊！ ну и дела！俄罗斯妞儿空降了，听说那活儿怎么样，啧啧……”

“我和谁？”林凡嘴角抽了抽。

王老五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呃……就是你和……哦对了，李伟也来！”他补充道，“你那个‘戴罪立功’的好朋友。”

李伟？就是那个把老五公司办公室里值钱玩意儿给顺走，结果反被抓包送到派出所的那个“人才”？林凡琢磨着，这俩凑一块儿，怕不是又要搞出什么名堂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懒得再伪装：“行，知道了，地址发我微信。”

“哟呵，脾气见长了啊。”王老五似乎喝了点东西，语气带着笑意，又补充道，“别 bitchy，到时候把那三万块钱准备好，王哥这个月还房贷有点吃紧，你懂的。”

林凡握紧了手机，指尖关节泛白。三万块……又是三万块。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干脆放弃挣扎，把烟盒从床头柜最底下摸出来，掏出还剩半根的烟点上，烟雾顺着他的鼻孔喷出去，在昏暗的房间里形成一团灰白的雾。

“知道了，老五哥。”他拖着长音应道，“哪天方便，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
“行，到时候联系！”王老五那边估计是找别人吹牛去了，声音渐行渐远。

林凡挂了电话，长长地松了口气，肩膀垮下来。他踉跄着走到床边，一屁股坐下，后腰的骨头差点没散架。这破床板，硬得跟铁板似的，躺上去硌得慌。他拍了拍旁边哥们儿的胳膊：“老黑，晚上去‘晴雨’？”

老黑正对着电脑屏幕埋头苦干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抬起头来，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闪着兴奋的光，“行啊！老五那鳖孙居然舍得订顶楼？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。”他指的是晚上那些陪侍的小姐姐。

“你也别光顾着看戏，”林凡把烟往他这边递了递，自己没抽，只是指尖夹着，“别忘了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