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破旧的出租屋墙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大腿，烟屁股在他指尖烧得焦黄。屋里弥漫着泡面和汗臭混合的奇怪味道，夏天还没到，他已经被这破地方的潮气浸透了骨头。

"就剩最后三万块了。"

他掐灭烟头，烟蒂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小片火星。退伍费早就花完了，这钱还是他帮小区保安打过半个月的工，对方抹不开面子塞给他的。现在连买张去边境的火车票都不够，更别提什么复训重操旧业了。

门锁突然被拧开，一个炸毛脑袋挤进来，是李磊，他在这城中村当"名义上的"老大了。这小子今天穿件亮瞎眼的变色龙纹T恤，袖口破了好几个洞，一看就是刚抢了谁的地盘。

"林凡！你他妈的藏起来了？"李磊边说边用打火机把烟盒烤得滋滋冒油，"老三被人捅了，你说说你，别整天装死啊？"

林凡耷拉着眼皮，指了指床底下一个破脸盆。盆里泡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，水里漂着两片阿胶和一截没煮烂的牛鞭。这要不是他妈寄来的补品，他现在早当鞋垫踩了。

"老子现在就是个穷屌丝，哪赔得起人命。"他盯着李磊T恤上扎眼的纹身，那龙画得跟个土鲶鱼似的。

李磊突然压低声音，在林凡耳边挤出一股酸气："那小子带着人去科技园那边收保护费了，听说今晚要和什么国际项目组的车队碰面。"

林凡"噗嗤"一声差点把刚喝进去的白开水喷出来。科技园那边连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，他们当自己是哪国的劫匪啊？还国际项目组？

"要不你去...呃不，让我去。"

他猛地站起身，发现膝盖"咔"得一声弹开，干涩的关节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三年前膝盖就被迫击炮震伤了，现在这jb地方连个正经医院都摸不着。

"去了有什么用？"李磊从塑料袋里摸出个红皮本子，在林凡面前晃了晃，"这是老三他妈给的，说只要你能保住他儿子小命，"- 这孙子特地把"小命"两个字咬得跟饺子馅似的，"就...就..."

林凡伸手抢过本子，发现是个最新款的军工级别战术手册，扉页上赫然印着"战魂系统"四个大字。而他手腕上那块被磨得发亮的旧手表，不知何时变成了个黑漆漆的屏幕，上面正弹出一个机械女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