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你说啥飞升就飞升

王磊在山下溜达了半个时辰，越走越烦。这山沟沟里，除了几声鸟叫和虫鸣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他唾了一口唾沫在手上，搓了搓，嘿，冰凉一片，跟喝冷茶似的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花了几个月时间，连点真气都凝聚不起来，这师傅还能不能教了？ 一不留神，脚踩到一坨狗屎。王磊“呸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几只野狗正围着那堆东西转圈圈，磕头摆尾的，恶心死个人。他皱着眉头绕开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不是我说你们，当个狗也不知道挑个好地方，厕所旁边憋屈。” 转过一个山坳，忽听得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王磊好奇心起，拨开树丛往前一看，嚯。几拨人正围着一个老者争执呢。老者须发皆白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背着手，脸色跟刚从灰堆里捞出来似的。几个年轻的，打扮花哨，手里拎着鸡毛掸子、算命摊的罗盘啥的，正对着老者哭喊。 “李爷爷！您大发慈悲，给孙子指点指点吧！”一个壮实的汉子捶着胸口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者脸上了。 “就你？前两天还把你的茶壶偷喝了呢！”老者哼了一声，眼皮都没抬。 王磊心想，这老头看着别扭啊。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热心肠，打算绕开。刚想抬脚，那壮实汉子突然指着王磊，指着老者，又指着自己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 “你听说了吗？就这怂样，也想修仙？”壮实汉子对着周围人喊，“连点真气都凝聚不起来，简直是笑话！我看他八成是来偷学我们门派的功法的！” 周围的人都“嗡”一声，目光齐刷刷投到王磊身上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Cat什么意思？偷学？他摸了摸怀里，里头只有半块干粮和三文钱铜板，有啥好偷的？ 那老者突然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盯着王磊看了几秒，嘿嘿笑了：“年轻人，倒是有趣。” 王磊心里一紧，这不是得罪人，是往枪口上撞啊。他正想骂几句难听的，骂完拔腿就跑，那老者却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。 “你说啥飞升就飞升？你说那些神仙多逍遥？你见过哪个神仙天天为了一口吃的发愁？见过哪个神仙晚上数着星星，还得担心被野狼叼了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