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遇

他缓了半天，才把那股子要死不活的疼给压下去。喉咙里干得像撒了把盐，嘴唇都起泡了。张伟烦躁地瞪了眼天花板，灰扑扑的，一块儿灰一块儿白的，估计是医院统一采购的廉价板子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吊坠都没，就给挂个氧气管子，跟吊死鬼似的。 “没事，就拔颗牙，至于吗？”他自言自语，越想越气。前世的牙，他缺得少吗？为了省钱，小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都硬扛着，硬生生让那几颗蛀牙长成了防空洞。现在重生回来，居然还给我整牙？妈的，蛀得这片儿是挺厉害，估计是前世缺牙缺的“福报”。 正烦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护士端着个托盘走过来，脸上挂着那种“见到智障儿童般”的温柔笑容。托盘上摆着个黑乎乎的罐子，里面装着几颗磨牙，还带着血丝，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护士递过来一包棉球，动作麻利地给他包上嘴。 “张先生，牙拔好了。您感觉怎么样？缝了三针，明天记得回来拆线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准备拿出麻药。 “别，别打了！”张伟下意识地把头扭到一边，“药性过了，疼得要死，再给我打一针。” 护士的手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都拔完了，哪还有药？刚才打的已经劲儿过去了。” 张伟一愣，这才感觉脸上还挂着冰凉的感觉，估计就是那该死的麻药残留。他舔了舔嘴唇，那股药味混合着铁锈味儿，还有点血腥气，简直了。 “行行行，不打了，不打了。”他摆摆手，声音有点蔫，“给我水，喝点水漱漱口。” 护士没好气地递过来一杯温水，上面飘着几粒冰块，看着就解渴。张伟捧着杯子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总算让他那边儿稍微舒服了点。然后捧着那杯水，就着棉球，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吐血块。棉球裹着血丝，在杯子里咕噜咕噜地转着，恶心得他胃里直翻。 “妈的，这才哪儿到哪儿啊。”他吐完最后一小块血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虚了一圈。拔牙的时候是真疼，比跑八百米还累。前世拔牙的记忆还历历在目，那种钻心的疼，他可没少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