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阳光下的吻

老刘那火气憋得胸腔直鼓，挂了电话就冲办公室外边骂街。正巧撞见白流苏的车开过来，那长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，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。老刘立马怂了，赶紧缩脖子低头快步走开，生怕被这主儿看见。 “这帮孙子，”老刘边走边嘟囔，“白总那几件货挺金贵，他们非说我们慢。行，那是白总的面子大！老子跟他们这儿吼半天，人家一句‘不就几件精密仪器’给我噎回去了？气死我了！” 车子拐进小区，白流苏自己把车停好，远程开了空调。刚下车，门口就探出个软软的小脑袋，是苏绵绵。“那个……苏伯伯来看我，说我在书房睡醒着。”她拉着白流苏的袖子晃悠，“我们快上去吧，他带着好东西呢。” 白流苏低头看她，小丫头今天辫子没梳好，几缕头发翘在额前，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哭没哭。他随手把购物袋甩她怀里：“上来。”他没回头，径直上楼。 苏绵绵抱着袋子上楼，袋子里装着个小蛋糕盒子，还有几包零食。她轻手轻脚爬楼，楼梯间有些回声，她心里直跳。白流苏脾气臭，可对自己是真没话说。上次她随口说想喝草莓牛奶，第二天桌上就摆着进口牌子的草莓奶昔。今天苏伯伯来看她，白流苏居然让司机把工作都停了，亲自开车来接。 书房里，苏母正和苏伯伯说着话。老人穿着老式太极服，气色极好。看见白流苏进来，苏母连忙起身：“白……白总来了，快坐快坐。”老人动作更快，已经给他们倒了香茶。 “苏伯母早，苏爷爷早。”白流苏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递了个袋子给苏绵绵，“给你买的点心。” “哎呀这是干什么！”苏母连忙摆手，苏绵绵已经拆开盒子，小口小口啃蛋糕。 老人呵呵笑，拍了拍白流苏的肩膀：“小苏啊，你辛苦了。这孩子，一天天又何苦为了白总受这份气。”苏母说着，眼神就往白流苏脸上瞟。 白流苏没接话，正盯着苏绵绵啃蛋糕的小嘴看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眼角有细微的绒毛。苏绵绵啃完一块，舔了下嘴角，才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：“白总，你……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