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凉城

老夏你他妈逗我呢？我名儿叫047，道上混的，平时不就打打杀杀搞搞钱嘛，哪来什么破烂银行贷款，还需要我这种半吊子出马？我手里的烟卷子猛吸一口，盯着眼前这男的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听说你这次是真栽了？准备卖肾？” 眼前这男的真不赖，叫江时染。当时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可眼神那叫一个亮，透着一股子不认输的狠劲儿。“047，我知道你手头紧，但这次不一样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我需要这笔钱。” 呵，需要钱？我盯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酸洗牛仔裤，连个褶子都舍不得弄，再瞅瞅他腕上那块廉价电子表，秒针都停了。这他妈是缺钱还是装逼？ “怎么个不一样法？”我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“别告诉我你要去卖血。”江时染脸色一白，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行吧，不说了，我认栽。谁让他那眼神太勾人，而且关键是……他妈的，手气好到离谱，刚赢了一把小钱。 “十万，”江时染咬着牙说，“分期。” “分期？”我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你他妈当我是吸痰的？” “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多，但你是我朋友，”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而且，我相信你。” 朋友？我脑子里嗡嗡响。我们什么关系？顶多在某个场合见过几面，他记得我，我他妈谁记得他啊？但不知道为啥，这男的的话仿佛带着钩子，勾得我心烦意乱。 “行，我借你，”我丢下一句，转身就想走，“但别TM指望我当你免费保镖。” “等等，”江时染突然拉住我，“我还有个条件。” “条件？现在装上逼了？”我回头看他，他眼神闪烁，像做贼被抓包的学生。 “月供两千，你负责给我找好工作，”江时染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工资卡给我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。“你他妈当我是慈善机构？” “不是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有个地方，可以收留你一阵子，条件是……” “等等，你别是骗我吧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把我骗到哪个山沟沟里挖煤去？” “不会，”江时染摇头，“我之前……混了个铁饭碗，现在手头缺个人，正好缺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