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一抬头，后背瞬间绷紧。张虎那张脸近在咫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“做不做得像？老子问你第几遍了？”张虎嗓门又尖又大，办公室里的键盘声都好像停了半拍。

“我……我尽力了啊……”王磊下意识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特蠢。张虎要是听得进道理，早不是今天这光景了。他每天在这破地方熬着，老板骂一句算他输，客户挑一下眉毛就得改半天。前两天跟对象吵架，分手电话挂了，他蹲在出租屋楼下，烟屁股摁了又摁，最后还是点着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王磊下意识看了一眼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倒是有点本事啊，知道抽烟了？”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了个“嗯”。呵，本事？他现在连个像样的本事都没有。

“尽力了？我看你是尽力在磨洋工！”张虎伸手就要去掀他面前的桌子，“老子辛辛苦苦拉来的单子，让你给整废了！今天 unwrapping 的东西，你打算怎么跟客户交代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单子是头等大客户，要是搞砸了，他这个月奖金全泡汤不说，指不定还得扣底薪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：“张总，要不……我再试试？我保证，这次绝对没问题！”

张虎冷哼一声，眼神里的不耐烦像刀子似的。“试试？你还有脸说试试？”他后退了两步，盯着王磊，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看穿，“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价格吗？一个零件，你搞出这么多幺蛾子，够别人干多少活了！”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他真的快扛不住了。房租、水电、信用卡……每一笔账都像座山压在他背上。他想起昨晚喝酒时，哥们儿老刘跟他说的那句话：“磊子，你这日子过得，比谁都憋屈。真要是不行了，哥罩你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王磊声音有些泄气，“我去处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感觉双腿像灌了铅。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又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女友。这次是一条语音：“喂，我是小雅。你刚才说的是真的，还是假的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几乎没反应过来。小雅？前女友？他点开语音播放了片刻，然后猛地抬头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