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依旧疯狂跳动的数字，感觉自己快要成僵了。手指头不听使唤，敲出的字码一片歪扭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张虎又踱步来了，那双眼睛像鹰隼似的，死死盯着他的后背。

“王磊，我说了多少遍了，这种活儿你做不做得像？”张虎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磊耳朵上，“客户催得急，你就拿出点速度来！”

王磊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几下，屏幕上的数字停了下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反正张虎也习惯了，骂几句他早习惯了。

“行了，赶紧接着做。”张虎甩了甩手，走了，“别偷懒，我盯着呢。”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“操”，张虎刚走，他立刻瘫倒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破工作没法干，一天到晚被老板吆五喝六的，连个喘气儿的地方都没有。女朋友林薇也因为他整天闷在家里，没时间陪她而闹了几次脾气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林薇的头像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没忍心打电话。他知道她肯定在等着他解释，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他每天就像个机器人，除了上班就是上班，连自己的情绪都懒得管。

“得想个办法……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。突然，他想起最近看的一本书，里面说，如果一个人想要改变命运，就要先改变自己。

那天晚上，王磊失眠了。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脑子里想着白天张虎那副嘴脸，想着林薇那双失望的眼睛，想着自己都不像自己的日子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不能就这样下去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王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半夜，他感觉身体一热，睁开眼睛一看，竟然发现自己正在流鼻血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坐起来，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
他摸了摸额头，发现那里有一个凸起，像是肿了。他心中一惊，难道是白天不小心撞到了？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瘫在椅子上，并没有撞到任何东西。

王磊起身走到镜子前，借着月光照了照自己。他的脸色苍白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