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头在键盘上停了下来。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，但他眼皮直打架，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一样软。张虎站在他身后，那股子压迫感又来了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的，跟踩在王磊心口似的。

“王磊，”张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种报表的细节不能有半点马虎。你看看你这行，这个数据又填错了！”

王磊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键盘。不是他笨，是这活儿本身就让人憋屈。每个月就盯着这些数字转，领导不满意就扣工资，还得看人脸色。刚才那顿骂听得他脑袋嗡嗡响，好像要把他昨晚熬的夜都勾出来。
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张虎又往前凑了点，“我看你最近魂不守舍的。家里出事了？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对上张虎的眼睛。那眼神……怎么形容呢？就像他第一次看到那辆 lạ xe 时的感觉，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审视。不是普通的上下打量，是那种透过皮肤看骨头的利索劲儿。

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，也不知道跟谁较劲。然后发现，这一挺，好像让胸口更闷了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王磊含糊道。他想起昨天晚上做梦，梦里自己抡起扳手砸了张虎那张虚伪的脸。现在想来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
张虎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下个月预算会议，你最好做足了准备。那个新来的总监，眼光比我还毒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个姓李的总监，上周刚来，说话比张虎还冲。现在直接点名？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就像坐了火箭，直接往悬崖边飞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王磊猛地合上笔记本。桌上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，其中一份是他刚填完的报表。张虎皱着眉走过去，蹲下身开始捡。

王磊也蹲下来，手伸过去，想帮忙。就在他碰到张虎的手腕时，突然发现……这哥们儿今天穿了一件新衬衫，袖口的位置有个极其细微的跳线！王磊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，昨天他好像见过相似的款式，是在一个直播直播间里，一个叫“城市丽人”的小姐姐在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