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不同的选择

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块石头猛地砸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圈圈涟漪。她下意识抬眼就扫过去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牢牢吸引。男人不算特别高，但肩宽背直，像一把出鞘的剑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穿着一身合身的灰色衬衫，袖口利落地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隐约能看到几处磨砂的痕迹，像是长期运动练就的。 他正侧脸望着前头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对什么不满的事情皱眉。阳光透过人群间隙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显得有些不耐烦，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威严。目光扫到她这里，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凝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随即又快速别开，显然是认出来了，却又不想承认。 她脑子里瞬间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嗡嗡叫，吵得她耳朵疼。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前头那堆人因为他的动作更乱了，推搡声、抱怨声、手机铃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了的粥，让她头晕目眩。她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躲开他经过时带起的气流，那股气流带着点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她记忆里那股有点刺鼻的廉价香水味截然不同。 这人……好眼熟。不是高中那次校庆晚会上，故意撞翻她奶茶、还当着全校的面说她脚臭的那个死对头吗？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十年没见，他看起来……好像一点都没变。 林晚晴攥紧了手指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像是从手指缝里渗出来的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血液好像全部涌到了脸上。那人已经挤到前面去了，正狠狠地瞪着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，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在嘈杂的环境中回响。 “让开！你们这些废物知道什么！” 林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十年了，她以为早已忘记了这个人，可是现在，他就像一个幽灵，突然闯进她的生活，让她猝不及防。 她紧紧盯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高中时的点点滴滴。那时候，他们算是死对头，从成绩到长相，从穿着到生活习惯，样样都要比个高下。她记得最清楚的一次，就是那次校庆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