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楼梯尽头的录音笔

老王的脸差点被气出个血泡，手指在桌面上戳了戳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他指了指我面前的纸，那上面是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的几条规则，标题赫然是《深夜收到的快递》。“你……你这是在质疑我老王的眼力吗？ 我抽了口烟，呛得咳嗽两声。“王哥，您是见过这快递的，所以您知道怎么收。我可两手空空，连快递长啥样都不知道，凭啥不能碰？” 老王把那张纸往桌中央一扔，啐了一口：“规则就是规则！你非要跟它犟，怪谁呢？小心点，别到时候连魂都搭进去！” 我咧嘴一笑，没再说话。这《深夜收到的快递》的规则就四条，简单得让人咋舌： 一、午夜十二点后，无论快递是死是活，一律不要碰。 二、如果快递在午夜前没送来，别开门。 三、收到快递后立刻撕开，看清里面的东西，然后立刻扔进垃圾桶。 四、如果快递里面是活物，别杀，也别放。绑起来，挂阳台上。 老王是过来人，自然知道第二条和第四条是啥意思。可怪事往往就出在这看似简单的规则里。按理说，我只要十二点前把快递拆了，扔垃圾桶，然后睡觉，一切妥妥的。可万一，我是说万一，快递里不是纸箱，是个人呢？万一十二点后快递自动送上门来了呢？ 更离谱的是第四条，如果快递是活物，就绑起来挂阳台上。啥意思？这让我一个成年人跟个快递里爬出来的玩意儿扯皮？还是把它挂阳台上，是想给它当猫抓板？ 我磨磨唧唧，在地摊买了把水果刀，半瓶二锅头。夜色一片漆黑，把那破房子门一关，世界都静了。屋子里只有烟头和酒瓶的狼藉，还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老王说得对，我他妈就是个胆大包天的蠢货，不然干吗要来玩这种命游戏？ 拎着那泡沫箱，我一步步挪到客厅。箱子不重，可心里沉甸甸的。扔垃圾桶不现实，客厅犄角旮旯堆着鞋，我打开箱子，一股霉味和谁的排泄物味混杂着扑面而来。好家伙，里面只有一个破皮球，脏得跟刚从下水道捞出来似的。 我皱皱眉，撕开箱子封口，把皮球扔进旁边破纸箱。反正规则没说收件人必须是活人，对吧？就算万一箱子里是条毒蛇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