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生病的夜晚

林毅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，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，像是在跟着什么节奏。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桌上的灰尘搅得飞舞。 packing box 这几个字母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，他又改成了 waiting。这种拉拉扯扯的纠结，他也不是一天了。 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，发来一条消息。不是苏晚，是隔壁画廊的，问金敏儿那边怎么没消息。 林毅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不知道怎么回。那两个男生走的时候的样子，他记不太清了，只隐约觉得有点委屈。他想起刚才苏晚说的，那种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的态度。他承认，他有点酸。凭什么啊？他明明比他们先认识金敏儿那么久。 但转念一想，也许苏晚说得对。那种画，确实不像金敏儿画的。林毅把目光投向窗外，对面教学楼下的樱花正在落，粉红色的花瓣像下雪一样铺了一地。他想起上次来的时候，苏晚也在这棵树下坐了很久，当时她正在看书。阳光照在她侧脸，眼睛长长的，睫毛一颤一颤的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苏晚。 【还没睡？】 林毅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回复道。 【看樱花呢】 消息发出去后，他发现自己在等回复。这种等待的感觉，他有点不适应。他习惯了金敏儿那种直来直去的风格，喜欢她画笔下的那种痛快。但和苏晚在一起，他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。 【真巧，我路过也看见了。】 苏晚的消息很快回过来，带着点轻快。 林毅盯着屏幕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开始想念苏晚的声音，想念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样子。他想起刚才金敏儿说话时的那种冷静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明明自己喜欢的是金敏儿，却在这里想着另一个女生。 【你忙不忙？】 林毅突然冒出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。 【不忙，怎么了？】 苏晚问。 林毅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心脏有点跳得快。他想起图书馆里，苏晚靠在他肩头睡着的样子。他记得她的头发软软的，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。他当时就觉得，这种感觉很舒服，很安心。 【我有点感冒了，想喝点粥】 林毅编了个理由，手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