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自我怀疑

林默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几秒，那几行字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，浑身都快散架了。 “今天面试又黄了，客户说我……”后面就没写了，估计是懒得打字，或者在犹豫要不要发这些负能量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珠子，有点发烫。 这行当，帮别人“改头换面”是常规操作，但真轮到自己给自己上手术刀，就头疼。他不是没想过。要是早知道人设矫正这事儿，他当初该不会学那个烂专业吧？天天研究些虚头巴脑的，毕业了连人话都说不利索。现在倒好，还得天天对着别人指手画脚，调整这改那，自己那点破事儿，连个痛快的机会都不给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提示，进来一条新消息，不是苏晚的。是系统提示音，带着点儿机械感，就像个冰冷的账房先生在念账本。 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，是否进行自我状态评估？】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还跟个摆设似的。他直接回了个“不”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不是去评估自己的破状态。 【警告：当前状态与“乐观开朗，积极向上”人设偏差过大，可能导致后续任务执行效率低下……】 “滚蛋！”林默把手机扔在桌上，重重地砸在木桌上，木头纹丝不动，倒是震得他手有点麻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带着点儿泄气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 他这“人设矫正员”的活儿，说白了就是给别人装皮囊。客户觉得自己内向不合群，他就调个外向健谈；觉得自己脾气差，他就改成温柔体贴。一套一套的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 可轮到自己，别说调整了，连自己的底子都懒得刮。他想起以前在学校，被欺负被嘲笑，人家穿个马甲换个造型，咱连个马甲都懒得换。现在倒好，还要帮人把马甲穿舒服点，把自己那件破衣服，还得天天穿着。 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不算多，但也不少，被他的指甲挠得乱七八糟。他盯着墙上那张地图，上面标满了各个城市的客户案源点，像一张蜘蛛网。他现在负责的区域就两个城市，本来挺清闲的，可他这状态，看谁都觉得不顺眼。 “是不是矫枉过正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