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矫正的代价

苏晚的留言就几行字，结尾还挂着一串哭脸表情，像被捣鼓坏的拨浪鼓。林默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谁还没个想找人说话的时候，可苏晚这状态，明显是把自己砌进高墙里了。悲观、易怒、社交恐惧……林默手指在键盘上转悠，这仨标签沉甸甸的，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 “矫正的代价……”林默自个儿嘀咕着，咱们矫正别人容易，真要把自己扒开重装系统，那得扒多少层皮啊。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则消息提醒。“叮，任务更新：今日速配一位 undergoing 障碍客户，完成新手试炼。”林默顺手点开，系统提示接收任务，绑定对象——苏晚。 “行吧，”林默叹口气，“你自己挖的坑，总得自己填。” 念着苏晚的名字，林默感觉自己像在搭积木，大块的灰色砖头往脑子里塞，沉甸甸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“人设矫正系统”，定位苏晚的精神频段。 “启动精神共鸣。”林默默念，眼前倏地一黑，再睁眼时，世界都变样了。 他站在一条狭窄阴暗的巷子里，冷风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。巷子尽头有个身影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在偷偷掉眼泪。林默悄悄凑近，借着远处路灯微光，看清是个穿着校服的女生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。他绕到女生身后，刚想搭句话，那女生猛地回头，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怒火，像只被惹毛的刺猬。 “谁啊！”女生吼了一声，猛地推了他一把。 林默踉跄了两步，看清她手里的东西——一根磨尖了的铁棍。巷子里瞬间安静，只有风声呜咽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林默咽了口唾沫。 “滚开！”女生把铁棍往他面前戳了戳，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。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！上次考试，你踩了我的裙子！” 林默彻底傻眼了。他什么时候踩过她裙子？记忆里，他好像连她长什么样都模糊得很。 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林默想说，女生突然红了眼眶，哭得更凶了。“我知道我成绩差，没人喜欢我……你肯定是觉得我烦，故意踩我的……” “不是我！”林默急了，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 女生突然把铁棍往地上一扔，整个人慌乱地抓着他的袖子哭道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误会你了……可我就是讨厌别人这样……讨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