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美人如画

“小崽子在那儿！别让他跑了！” 前院鸦雀无声，就听见一迭声的呵斥响得震耳欲聋。李云鹤刚晃到院门口，眼珠子一转，瞥见几个黑衣蒙面人杀气腾腾地从横里冲出来，马蹄子刨得院墙都带火星子。为首那人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刀锋上还滴着血珠子，眼神阴鸷得像能生吃人肉。 他一屁股墩在门槛上，脚底下抹油似的往回院里溜。那几个追兵并非等闲之辈，脚程快得反常，几个起落就堵在院门口。为首那人抬手一挥：“搜！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掏出来！” “嗷！”几个手下吆喝着就要动手，院子里顿时闹腾起来，鸡飞狗跳的。李云鹤心头一激灵，这帮人显然是冲他来的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上个月惹的那个梁子——城西茶馆那瘦高个，就为了一块铜板跟他动了手。 他正琢磨着是该躲进柴房还是钻狗洞，突然听见帘子后面传来一声闷哼。他浑身一僵，转回头朝屋里瞅。只见那个哑巴丫鬟捂着胸口直哆嗦，脸色煞白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上面印着几道抓痕。 “你……”李云鹤刚想问她怎么了，就被她一个眼神瞪回来。那眼神里除了惊恐，还有股子怨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阵子自己让她去偷邻居家的果子，结果被那家小子打了一顿，还让她赔了二十文钱。 “你……你别吓我。”李云鹤靠近两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他们……是不是来找你的？” “滚开！”丫头猛地推开他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，“他们不认识你，快走！” 李云鹤正想再劝劝，屋门突然被踹开，那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。为首那人目光扫过屋子，最后定格在帘子后面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在那里！” 丫头趁机推了李云鹤一把：“快跑！从狗洞钻出去！” 李云鹤脑子一懵，这才看见墙根底下果然扒着一个洞，旁边还堆着些破麻袋。他咬咬牙，刚想钻出去，就听丫头突然尖叫一声：“别碰我！” 他扭头一看，只见那丫头被为首的黑衣人一把拽住了胳膊，整个人像只破麻袋一样被提了出来。黑衣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，她闷哼一声，却死活不松口。 “说！小崽子在哪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