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守护神降临

老张这新来的鱼人城主，一来就遇上这热闹戏码。他打量着那主事鱼人，牛壮实，背鳍比一般鱼人宽大些，脸盆大的头颅上独眼亮得吓人。旁边几个鱼人也都摩拳擦掌，唾沫星子随着兴奋劲儿喷得老远。 “晒得忒急了！”牛壮实扭着脖子，独眼死死盯着摊主，“卖鱼人的东西，就得鱼鳞朝下晒！你这忒没规矩！” 摊主是个鲶鱼，年纪大了，皮肤皱得跟干海草似的。它慢悠悠地摊开手掌，露出几片黄不溜秋的鱼干：“老牛，我这儿是溪边那种小鱼，肉质细，晒慢点才能入味儿。这年头，哪天不得省点粮食啊？” “入味儿？那得鱼鳞朝下！”牛壮实嗓门又大了点，引来更多鱼人围观。 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俩能好好说话？估计八成真要动手了。他悄悄摸了摸腰间那把鱼叉——本来是怕野猪，谁知道来了这儿先遇上鱼人吵架。他这新来的主神，身份还没混明白呢，别刚上任就挨顿揍。 正想着，人群突然骚动了。一个鱼人尖声喊道：“圣水！圣水来了！” 只见码头尽头，三只水元素鱼人扛着喷水枪，哗啦啦地往这边冲过来。为首的鲛鱼将军，鲛髻上还插着朵海藻花，正是城主老张前脚刚托人打听过的教令院使者。 牛壮实和那鲶鱼摊主顿时吓得往旁边一缩，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架势荡然无存。 “参见教令院大人！”牛壮实赶紧摆手，“没、没要动手，就是……” 鲛鱼将军摆摆鳍，声音洪亮：“城主初来，本将军代表城邦欢迎。但是……城内秩序，需要大家共同维护。”她瞥了一眼鲶鱼摊主，“还有你，鱼贩子，售卖干鱼，鱼鳞朝下，这是老规矩。” “知道、知道。”鲶鱼连连点头，手脚麻利地收摊，“教令院大人，小的知错了，小的这就把鱼干翻过来。” 鲛鱼将军满意地点点头，对老张道：“城主大人，城内居民，各有习惯，难免有摩擦。您作为守护神，需要做的，就是化解矛盾，让大家安居乐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但也得严明规矩，比如刚才这干鱼的事，虽然小事，却是原则。” 老张傻眼了。这鱼人比人还复杂啊？干鱼还得讲究鱼鳞朝下？他摸摸下巴，新官上任三把火，看来第一把得先从鱼干烧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