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色残阳
王家的残兵败将像丧家之犬一样四散奔逃,但野狼谷的人追得紧,没跑多远就被堵在小山脚下。夕阳照着山梁,把影子拉得老长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枯草燃烧的焦糊味。 有个年轻小子,大概王家的小少爷,怀里还抱着个包袱,眼神跟野狼谷的人对上。小子手心里攥着把断刀,刀刃都碎了,但人还挺直着腰。 “滚开!”小子吼了一声,声音发颤但挺硬。 为首的野狼谷头目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他咧嘴笑:“小子,挺能装啊。王家都人仰马翻了你还硬气?” “我爹是王烈!你们野狼谷想造反是不是?”小子梗着脖子喊,“给脸不要脸!” 横肉脸头目眯起眼睛,从背后摸出把短刀,刀身泛着寒光。“王烈?哦,那老东西,早该死干净了。你爹当年怎么对付别人的,现在轮到你挨刀了。”他挥了挥刀,“识相的赶紧滚,留你条狗命。” 小子眼睛红了,把怀里的包袱往地上一扔,双手抄起断刀猛地扑上去。横肉脸头目冷笑一声,身形动了,快得像道黑影,一刀砍在小子背上。惨叫声没响起来,小子就直挺挺地倒下了,断刀当啷落地。 横肉脸头目弯腰捡起断刀,地上小子手里的包袱还在冒着热气,看样子是王家的家传玉佩。他翻来覆去看了看,往怀里一塞:“孬种。”说完头也不回朝山上走去。 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地上那个年轻小子身上的血,一点一点流进泥土里,像在给这片焦土画地图。远方传来几声乌鸦叫,更显得山脚下阴森森的。 旁边有个捡破烂的老头,哆哆嗦嗦从草丛里爬出来,到了跟前,老头咽了口唾沫,小声说:“娃儿,挺能扛。” 小子已经没了声息,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老头叹了口气,弯腰把那块玉佩捡了起来,揣进怀里,又对那具尸体绊了绊。“王家的剩下这么个苗子,可惜了……” 他把视线投向远山,夕阳把天边的云彩染得通红,像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血坛子。山那边,炊烟升起,与这边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对比。 不知过了多久,老头站起身,佝偻的背影像根枯柴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温热的玉佩,叹了口气,拖着残腿往村子里走去。月光还没升起来,山脚下只有风声,还有乌鸦偶尔的啼叫。 血腥味在夜色里飘散了很久,最后被更深的黑暗吞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