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新来的老师

王翠花嗓子一硬，指着谢忱的鼻子骂：“还睡？快起来！新来的老师今儿到！” 谢忱啧了一声，闭着眼睛翻了个身，딱딱的茅草硌得她骨头疼。管它呢，反正能省点柴火，天亮得晚点也好。 门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像是有人一脚踹上去的。王翠花在里面骂骂咧咧：“臭要饭的，敢不开门？我撕了你这破茅草屋！” 屋里的窗户纸早被风吹得破了个大洞，风一灌进来，屋里跟冰窖似的。谢忱打了个哆嗦，把身上仅有的脏被窝裹紧了点。 “谁啊。”谢忱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实在懒得动弹。 “谢忱！开门！”门外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点……嗯，像是个男人的声音。 谢忱“腾”地一下坐了起来，眼睛还在发花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，好像在哪听过似的。她使劲揉了揉眼睛，扒拉着窗户纸上的破口往外瞅。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，背着个书篓，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外，正扯着嗓子喊呢。他脸膛有点黑，方方正正的，眼睛不大，但特别有神，正死死盯着她这破茅草屋。这眼神……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。 王翠花还在屋门口骂：“滚 Egg head! 没你的事！” 男人皱了皱眉，伸手在门板上捶了一下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开门，我是新来的教书先生，王翠花，快给我开门！” 谢忱脑子里嗡嗡响，这台词……像极了小时候村里那个背着书匣子，摇摇晃晃走路的秀才。可眼前这人，明明比那秀才结实多了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谢忱舌头打了结，手里的破被窝掉在地上，她也顾不上了。 男人又敲了一下，声音更重了：“谢忱！快开门！” 谢忱猛地掀开破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激灵了一下。她哆哆嗦嗦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 男人瞪了她一眼，又赶紧收敛了神色，像是怕吓着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姑娘。“我是李志远，来你们村当教书先生。快开门！” 谢忱这才反应过来，一个激灵，连忙去够门闩。要说这穷村里的生意，就是慢得跟老牛拉车似的。 王翠花在里面还骂呢：“不开就不开！谁稀罕他！” 李志远在门外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谢忱赶紧把门闩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