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赶出家门

王翠花嗓子都快劈了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训斥着女儿谢忱：“谢忱！你给老娘听好了！这茅草屋，连块遮风挡雨的板子都没安，你跟猪窝有什么两样！再这么死性子，老娘撕了你那点破布！”她叉着腰，院子里那根歪脖子柳树都快被她掐断了。谢忱蹲在门槛边，啃着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嘴角抿着，没吭声。 这馒头是王翠花早上用剩的稀粥泡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啃两口，嗓子都疼。谢忱攥着馒头，手指头都能抠出个坑。她心里冷哼一声，这破家，穷得连根针都拿不出。爹死了早几年，就剩娘俩相依为命，可王翠花非要把家底掏空，天天改口吧嗒嘴拉着野男人的手，败家样跟喝高了似的。 谢忱今年十八，脸被日头晒得黢黑，手背也磨出了老茧。上辈子，她在城市里当个打字员，天天坐在电脑前敲得手指头疼，这会儿倒好，回到乡下，连根葱都懒得拔，天天琢磨怎么赚钱。可这环境，这条件……她咬了咬牙，馒头往地上一扔，操，真脏。 “你……”王翠花正要发火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脏棉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是住在村口放羊的李四。他身后还跟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怯生生地往李四身后缩，手里攥着块糖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谢忱。 谢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孩子，看着眼生，怎么看着有点像……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“小妹妹，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 那小丫头看看李四，又看看谢忱，小手抖抖的，小声说：“俺……俺叫丫丫。” 谢忱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咯吱咯吱直转。这孩子，眼睛大得跟杏核似的，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，让她心里发毛。她摸摸丫丫的头，触手一片细软，头皮都快被她抓得发痒。 王翠花在旁边阴阳怪气：“哟，看什么看？一大姑娘家，看个小丫头片子跟花痴似的！”又指了指丫丫手里的糖，“快，拿块糖给你妹妹吃！” 谢忱眉头一皱，这王翠花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她刚想说点什么，院子里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邻居闻声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 “啧啧，不得了了，听说李四那ісер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а家的小丫头，跟谢家那死丫头私奔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