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家族企业的抉择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默把手机往旁边随意一扔，手指关节在廉价的红木茶几边缘磕得“咯噔”一声响。他没在意，靠在沙发上，眼神直愣愣地望着窗外。 对面小区的霓虹灯刚亮，把玻璃幕墙照得忽明忽暗，像电影里故意打歪的灯光。他想起陆晓晓的消息，那语气像模像样客客气气的，但林默心里清楚，这种客气比刀子还伤人。 “一起吃个饭。”——你想吃什么？这种问题，一个真正在乎你的人在失联五年后，第一个问题会是什么？难道不是“你现在怎么样”？或者“哪里好玩了，想去哪里看看”？ 林默掐了根烟点上，火星子“噼啪”地炸开。这烟味他还挺习惯，就是廉价。五年前他抽这个牌子的时候，还觉得自己挺酷的。那时候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，晚上收工回来，累得瘫在沙发上不动弹，觉得那就是生活，最好的人生。 他爸的公司最近在裁员，理由冠冕堂皇，说是“组织架构调整，优化流程”。林默知道，就是账上没多少油水了。他爸那个老古董，非要拿传统作坊跟流水线拼，结果就是被市场无情拍死在沙滩上。 前天，他爸把林默叫到办公室，拍着桌子就问：“你小子有啥打算？公司要养不起你了。” 林默当时就愣着，没吭声。他爸一拍大腿：“你要是想走，爸支持的！拿着钱去外面闯，给爸争口气！” “我…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他不想走，但现在走得了吗？房贷车贷，还有家里老人，哪样不要钱？ “爸，我再想想。” “想啥想！废物！”他爸啐了一口，“你要是没辙，就先去找你张叔叔，他那边……” 张叔叔是他爸的发小，现在搞了个小贸易公司，人脉还行。林默心里想，估计也就是个过渡。他爸倒是挺大方，说让林默过去“挂个虚名”，什么也不用干，就拿着那份“顾问费”。 他抽着烟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张叔叔那个人，精明得很，弄不好就能把他当傻子耍。他想了想，连张叔叔在哪儿办公都没问。他爸倒是把联系方式给了他，但林默随手就扔在了一边。 他爸那边催得紧，昨天又打电话，语气比昨天更不耐烦：“林默！我告诉你，这不是你耍情怀的时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