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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，林默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堵得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信息：“今晚加班，别走了。” 他点开微信，对话框里躺着同事老张那张乐呵呵的脸。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知道了”，然后掏出手机卡，把SIM卡抠出来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 “林默！”老张的声音从身后炸开。 林默回头，老张正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捏着个快递袋。两人对视一下，都笑了。老张把快递塞给他：“送你的，自己也选了份。” “谢了。”林默抓过，转身就走。 出租车上，林默把脸贴在车窗上。玻璃反着光，他看着自己模糊的影子，想起三年前刚毕业时的自己。那时候，他也是有梦的，想在大城市扎根，想出人头地。可三年下来，兜兜转转，他还是个销售助理，拿着四千块的工资，每天应付着那些虚伪的笑容和客户的刁难。 “嘀——”刹车声响起，林默付完钱，拖着箱子往小区走。楼道里，邻居张大妈正抱着一壶热水，瞅着他：“小林，又加班啊？” 林默笑了笑：“嗯，老张让我送了点东西，忙着呢。” 张大妈点点头，摇摇头：“年轻人，可得好好干啊，别瞎琢磨。” 林默应了声，拐进电梯。电梯厢里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打开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水电费的信息。 “又得凑钱了。”林默叹了口气，关掉了手机屏幕。 出租屋乱糟糟的，衣服堆在椅子腿上，泡面桶里还泡着半包面。林默把老张送来的蛋糕放在桌上，自己搓了搓脸，从抽屉里摸出一罐啤酒。拧开盖子，倒进杯子，仰头灌了一口。 冰冷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滚。他靠在沙发上，想起老张白天说的话：“林默，你要是觉得累，就先回去吧，家里还有老娘。” 林默摇摇头，灌了第二口。酒劲上涌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想起前女友，想起那次因为工作争执，她哭着说“你根本不在乎我”。那时候，他多想告诉她，自己只是想给她更好的生活，可现实却让他连基本都维持不了。 “呜……”林默把脸埋进手里。 屋外，雨突然下大了。玻璃窗上，水珠顺着滑落，像是一滴滴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