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折

林薇手心还在发软，低头就看见地下钱撒得那叫一个凄惨。她赶紧蹲下去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一张张捡起来，数了数，嘿，还挺全乎。这口气才算缓过来。 正要站直身子，背后突然传来看不见人影的声音，有点凉，带着几分审视。 “捡完了？” 林薇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 冷炎就斜倚在公司那个年代感十足的深色木门后面，一身的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还夹着个黑色皮包，正是林薇上午才从他那儿拿走的，说是临时要用。这会儿他插着兜，微低着头，看着她弯腰捡钱的背影，眼神不知在想啥。 林薇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这么巧？难不成……她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（其实并没什么灰），直起身，想往旁边躲，结果脚下一滑——不是钱撒得滑，是她自己慌得，脚跟在磨砂地砖上蹭了一下。 “嘶。” 冷炎眼角的余光似乎动了一下，也没出声。 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现在怎么办？他要是追着问起来，自己该怎么说？说钱是他借的？这理由……听着也不怎么靠谱。不说？那不是更露馅儿。 她攥紧了手里最后的三块钱，咬着下唇，努力维持着镇定。 “啊，那个，谢谢……谢谢关心。”她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两步，几乎是跑开的方向，“我就是……东西放包里有点不得劲，碰倒了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 冷炎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那墨绿色的眼珠子，似乎看得更仔细了些。林薇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有点发麻，好像有只眼睛正贴着她的脸颊。 “嗯，”他终于从喉咙里闷出个音，“钱，下次别乱放了。” “好，好，我会小心的。”林薇连声应着，差点把“会”说成“喂”。 她不敢再回头，转身就想走。结果刚迈出两步，又听见身后那低沉的嗓音。 “午餐钱，不够吧？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他一直在后面跟着？这念头让她一阵恶寒。 她硬着头皮转过身，却对上冷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这人，要么就是装的，要么……他果然是跟来的。 “我……”林薇想说点别的，诸如“我自己的钱，我自己会处理”，或者“我带了足够的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特别虚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