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雨天的心事

老刘走后，林薇才把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。瓷砖吸走她手上的温度，凉飕飕的，像极了此刻的心情。她想起老刘刚才的样子，头发滴着水也不管地上残骸，对着镜子补妆时嘴角那点笑意，突然觉得挺滑稽的。暗恋的人总是这样，明明在乎你，又好像不在乎你。 雨点敲打着玻璃窗，噼里啪啦的。林薇把脸挪开，从包里掏出纸巾，仔仔细细擦掉脸上的灰。手一滑，手机掉在地上了。黑屏，正卡在昨天没下载完的歌里面。她捡起来，对着灯一看，屏幕右下角有个红点点。点进去，是条朋友圈。老刘更新了，发的是张咖啡馆照片，配文“雨天的咖啡，不苦”。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她知道老刘最近迷上那家店，每天早上都去买咖啡。这家店离公司很远，他一般会打车去，算下来一天不少钱。林薇算了算，他上周又升了工资，每个月交给房东的钱还是一样多。突然想起什么，她把手机攥紧了，指甲陷进肉里。她知道老刘有个习惯，每月工资到手，都会存下三分之一。 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雨越下越大，楼下撑伞的人走得匆匆。有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没带伞，被淋成了落汤鸡。她站在街角，等了大概五分钟，雨小了点，才慢悠悠跑进一家便利店。林薇想起昨天自己买错单，老板多找了她十块钱，她想问清楚，又没开口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薇打开，是一条广告短信。她皱了皱眉，退出界面时，不小心点开了相册。最近照片里，大多是公司文件和外卖。她翻到一个月前，突然停在一张的照片上。照片里是她自己，在茶水间打瞌睡，手里还攥着个工作本。旁边堆着几袋零食，有蛋黄酥，有草莓麦芬，还有一个橘子。 橘子是干的。皱巴巴的，像张老人的脸。她记得那天趁老刘不在，去他办公桌抽屉翻东西，发现了他藏的几瓣橘子。他总说办公室没水果，每次路过水果摊都站半天，却把橘子藏在最里面。林薇不知道为什么，那天就把橘子带了回去。后来发现干透了，扔又舍不得，就放在抽屉里。 电脑提示音打断了她。是老刘发来消息。她点开，是张超市购物清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