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干燥的夏天

空气里开始有股焦糊味，从窗外飘进来，林薇关上空调，走到窗边，拨开窗帘一角。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卷成了褐色，在烈日底下蔫蔫的。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她伸手抹了抹，眼神越过城市光怪陆离的楼房，落在远处那座永远亮着灯光的大厦上。 周五下午，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。老刘趴在桌子上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。林薇坐在电脑前，盯着屏幕上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数据报表，眼前发黑。她本来想点杯咖啡提提神，结果发现咖啡机昨天就坏了，饮水机里的水也有一股土味。 “林薇，这个月的报表模板改一下。”人事主管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薇脸上。林薇看着她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楼下的便利店应该开门了吧？她突然想起，早上出门太急，手机忘充电了，钱包里只有两百块钱。 “知道了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心里骂了一句。这破公司，连喝口水的钱都得省着花。人事主管翻了个白眼走了，林薇端起桌上那杯凉掉的茶，抿了一口，苦得她差点当场去世。 她想起老刘以前说过，公司楼下新开了家水果店，老板是个很酷的男生，卖的水果特别新鲜。林薇对水果没兴趣，但老刘在那儿买过好几次。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想起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 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，天空已经暗了下来。林薇收拾东西，准备去买点宵夜，结果发现钱包不见了。她翻遍了自己的裤子口袋，摸到一块冰凉的金属，是手机坠子。钱包呢？她急得满头大汗，最后在老刘的抽屉里找到了。 “我这人就是这样，丢三落四的，总是惹人烦。”林薇把钱包贴在脸上，像是安慰自己。老刘从房间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画板，皱着眉看着她。 “钱包的事不怪你，就是看你最近太丧了。”老刘蹲下来，帮她拍掉裤子上的灰，“走，我陪你下去买宵夜。” 林薇没说话，跟着老刘走出办公楼。晚风吹在脸上，竟然有点凉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消失在楼梯的拐角。水果店还在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老板坐在门口看书。老刘把画具收进包里，似乎每天都来这儿，但林薇第一次看清他的脸，嘴角总是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