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橘子味的清晨

老刘每天早上到公司，都会在楼下那家水果摊买两个橘子。不是什么特别贵的品种，就是最普通的南丰蜜橘，五块钱四个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，嗓门洪亮，每次都笑着把橘子递过来，说：“小伙子，今天还是这两个？”老刘 默不作声点头，接过橘子，往包里一塞，剩下的钱随手往柜台上一扔，有时候零钱找回来，有时候不找，他也懒得多计较。 他来越大半年了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策划。薪水不高不低，够吃够喝，偶尔还能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。可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刚被挖了个洞，风一吹就冷飕飕的。同事们都以为他能力强，顾家，很少见他抱怨，其实他压力很大，晚上经常失眠，躺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，第二天起来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一样。 那天早上，老刘买完橘子往楼上走，在电梯口碰到林薇。林薇是他老板，也是公司里唯一一个喊他小刘的人。她穿着一条米色的连衣裙，化着精致的妆，看起来很精神。老刘 脸一下子就红了，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。 “早啊，小刘。”林薇 声音很轻柔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 “早……”老刘 吞了吞口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你今天买了什么？”林薇 指着老刘 包里的橘子。 “橘子。”老刘 简单回答。 “又买橘子啊？昨天不是买了吗？”林薇 似乎有些意外。 “嗯……”老刘 刚想说什么，电梯门开了，他赶紧钻进去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林薇 跟着也进了电梯，站在他旁边，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。 “你为什么总是买橘子？”林薇 忍不住问道。 老刘 迟疑了一下，说：“没什么，就……喜欢。” 林薇 咯咯笑了两声，“品尝新鲜感？” 老刘 没说话，心里却想：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？每次你对我笑，我都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，可我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，跟你保持着这种微妙的距离。你知道我有多怕你看出我的心思吗？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你，哪怕只是偷偷地看着你。 电梯到了顶层，老刘 勿忙转身，想逃也似的对林薇 道了个谢，转身就进了公司。林薇 独自站在电梯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依然挂着笑，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