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这才哼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踩灭，任由它滋滋冒烟。“林虎，你跟老子说三件事，我给你做顿好的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堆半人高的废墟，灰尘里还露出来几根钢筋。 “啥事儿？”林虎刚掰开一瓶矿泉水，拧开塞着，正要喝，听见这话，呛了一口水。 “第一，那个姓赵的，让他管着那帮傻屌，别让他们瞎嚷嚷，守夜人得干的事儿，不比他们强？”王狗子把砍刀往林虎面前一递，刀尖在水泥地上划拉出一道浅浅的红痕。 林虎刚想反驳，那刀尖就抵住了他脚踝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得，王哥你说啥是啥。”他赶紧把水递过去，“第二，晚上巡逻，别一个人往偏巷钻，听见没？他们管那叫‘收尾’，老子管那叫‘送死’。第三……” “第三，老子再问你一次，”王狗子眼神斜溜溜的，“谁跟你混？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那点底子抖出来？你老婆孩子咋办？” 林虎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，握着水瓶的手直抖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 “错了？”王狗子冷笑一声，把刀往旁边一插，“错了就得有错了的代价。我告诉你，林虎，这守夜人的活儿，不是靠嚎叫和力气吃饭的，是靠脑子。你脑子呢？上次那个老手不是跟你说了吗？那东西邪性，不是你我这把子力气就能糊弄过去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虎苍白的脸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可惜啊，有些人，是醒不过来了。” 林虎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，那刀尖虽然已经移开了，但刚才那一下，像钝刀子割肉，疼得他心里直发虚。 王狗子叼着新点燃的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巷口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你说这事儿闹的，比城墙塌了还邪乎。赵虎那小子，还有他那帮乌合之众，不知道瞎嚷嚷什么呢。”他掐灭了烟头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不过也好，正好看看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 他踱了两步，停在巷口那堆废墟前，伸手扒拉了扒拉那些碎石，“这地儿，似乎有点眼熟……像是不久前处理过‘东西’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