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叼着烟屁股，眼珠子懒洋洋地转了转，没应声，手指头却在那烟头上掐了一下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蹦开。他盯着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砍刀，刀身窄长，刀刃边沿卷了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得狠了。这玩意儿比林虎的工兵铲可娇贵多了，得多疼着。

“我说王狗子，你咋跟死了似的，”旁边肉胖子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嗓门大，“这活儿就差最后一步了，你倒是给句话啊？”

王狗子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头在那刀背上轻轻蹭了蹭。刀身冰凉，锈迹斑斑，但那刀锋，却像蓄着势，随时能扑出去。他想起上回在废弃工厂，那玩意儿是怎么把一只三米高的铁甲虫脑袋砍开的。妈的，那肉糊子溅得到处都是，恶心死个人。

肉胖子见他不言，又撺掇道：“赶紧的，老大说了，今儿收工前，把这旧仓库给端了。里面据说有‘惊喜’，走，我带你进去看看。”

王狗子这才应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掐灭。“走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旧仓库。仓库门口积了些灰尘，风一吹，呛得人嗓子发痒。里面黑咕隆隆的，肉胖子“啪”一声打了个火把，光线晃得王狗子眯了眯眼。

“嚯，这规模，”肉胖子指着墙角一堆废铜烂铁，声音发颤，“我以前在工地干的时候，见过比这还大的仓库，不过里面没这么多铁疙瘩。”

王狗子没说话，只是把砍刀往地上一插，刀身“噗嗤”一声钉进地缝，露出了半截刀柄。他盯着那堆废铁，眼神阴沉。这地方邪门，上回他们来，就碰见一只半人高的铁甲虫。

“狗子，你看那玩意儿，”肉胖子眼睛尖，指着一个破麻袋，“里面好像有人！”

王狗子走过去，用刀尖挑了挑那麻袋，袋子破了个大口子，露出里面人的脑袋。瘦得皮包骨头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“妈的，还活着！”肉胖子凑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拉。

王狗子一把攥住他手腕，“先别动。”他蹲下身，查了查那人的脖颈，摸到块硬物，应该是块旧铁片，塞在他脖子里。

“翻身。”

肉胖子手忙脚乱地帮着王狗子把那人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