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人鱼？那是什么？

九点过三分，林薇薇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边角，面前的海鲜堆成了座丑陋的小山，刺鼻的鱼腥味儿和酒精味儿混杂着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点菜时脑子不清醒，被侍者特长腿、特大胸的服务生勾了魂，稀里糊涂点了份号称“来自马里亚纳海沟”的生蚝三拼。 三只巴掌大的黑色珍珠躺在冰块上，颤巍巍地吐着白沫，旁边还配了三小碟辣酱和酸醋汁。林薇薇看着就头皮发麻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本来有洁癖的，奈何今晚心情欠佳，加上老板娘热情推销，稀里糊涂就点了。 服务生挺胸走出来，嘴角叼着根口香糖，扫了一眼林薇薇面前的盘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姐，您点的生蚝到了。” 他走过来要用手去拿盘子的动作被林薇薇眼疾手快拦住了。 “不用了。”林薇薇往后一缩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自己来。” 她深吸一口气，捏紧了餐勺，颤巍巍地伸向那只看起来最“凶”的黑珍珠。 就在她要碰到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、指甲修剪得极短的手，快得像闪电，直接将那只生蚝拿走了。林薇薇吓得差点把勺子扔出去。她猛地转头，撞进一双幽深得像古井的眼睛里。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让人无法直视。他手里稳稳地托着那只黑珍珠，指尖修长，皮肤白得像没见过日光的瓷，透着淡淡的冷光。 男人微微倾身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雅的雪松味儿，和他指尖残留的、一丝若有若无的海水咸腥味儿。“生蚝很生，怕腥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大提琴的低音弦，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。 林薇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没幻听。这人……谁啊？刚才的服务生明明是只大胸长腿的帅哥，怎么突然冒出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怪蜀黍来？ “我……”林薇薇刚想开口骂他多管闲事，男人已经迈步走开了，甚至没看她一眼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帮她打翻了一杯水。他走到餐厅角落，给自己点了杯深蓝色、一看就超级烈的鸡尾酒，悠哉地靠在墙上，翘起二郎腿看着她，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