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棺材里的人影

“老赵头，你瞅瞅这月亮，贼亮堂的，更衬得那片树林子阴森……”林月搓着手，小声嘀咕。 老赵头没应声，指了指前头黑漆漆的土坡：“走，上去看看。” 夜风卷着枯叶刮在他们脚边，嗖嗖地响。林月缩了缩脖子，紧紧挨着老赵头。老赵头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在踩在棉花上，又像生怕踩空了会掉进哪个坑里。 土坡上头，果然是老赵头的祖坟，几排坟头孤零零地立着，中间夹着几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月光照在坟头上，白花花一片，可那些树影晃来晃去，跟活物似的。 “就是这儿了，昨儿夜里，老二家的那口棺材……嗡嗡的，听着像是有虫子叫。”老赵头声音闷闷的，手哆嗦着指向一个朝西的坟包。 林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那坟头盖子虚掩着，周围地面上有新翻开的痕迹，黑泥巴蹭得到处都是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：“那……里头有人？” “谁知道呢……”老赵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，“老赵家祖坟，出了这么些年没出过的事，今儿个突然就不安生了。你说，是不是棺材里那老东西……不干事儿了？” 林月没接话，她盯着那坟头，越看心里越发毛。月光一晃一晃的，那盖子像是活了过来，跟着颤悠。 “老赵头，要不……咱先走吧？太邪乎了。”林月的声音有点发颤。 “不行，”老赵头固执得很，“祖坟出事，得瞧瞧。再说，我总觉得……里头有人影晃了晃。” 林月：“……” 老赵头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扑上去，掀开了那块棺材盖子。 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，林月捂住口鼻，恶心地退了两步。 棺材里，躺着一个穿着老式红嫁衣的女人，脸被黑布盖着，看不清样貌。那女人的一只手搭在棺材沿上，手指微微蜷缩着，一动一动的。 林月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她……她活了？” 老赵头脸色发白，嘴巴张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月光下，那女人的手越来越清晰，甚至能看见指甲缝里的泥。 突然，林月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……有人在往上爬。 两人同时转头，看向坟头周围的树林子。 黑漆漆的树林子里，影影绰绰的，有十几个黑色的影子，正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这边挪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