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棺材板下的秘密

老赵头把那碗凉得能滴牙的茶水又吹了吹，嫌烫，其实已经凉透了。他盯着瓦斗里的煤油灯，那火苗子跳得邪乎，明一阵暗一阵，像是有人在小幅度地晃悠它。说是看那祖坟，可心里头怕得什么似的。 “老哥，你说这都几点了，还不睡？”隔壁屋里传来老王压低了的嗓门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老赵头没回话，手指头哆嗦着，又捻了捻桌上那根早就丢了几截的烟杆。烟头明明还亮着，可摸上去却跟块石头似的，冰冰凉凉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怕是……怕是出事了。” 出事了？这词儿一出口，老赵头自己都觉得后脊梁跟挨了刀子似的。他哆嗦着手，爬起来，踢开脚边那块破旧的门垫。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就路灯歪歪扭扭地亮着几盏，像几盏走错了片场的鬼火。 老赵头深吸了一口冷气，那冷风刮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。他摸着黑，猫着腰，往村口那片祖坟地走。夜风卷着落叶，刮得坟头上的土哗哗响，活像有人在背后追着他跑。 他终于绕到了老赵头家的祖坟那边。远远地，他就看到那片坟头冒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黑烟，不是香火味，也不是火药味，倒像是……是腐臭的味道，还透着一股子阴冷。 老赵头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硬着头皮，一步步挪过去。越靠近，那股阴冷劲儿就越是刺骨。他头皮发麻，感觉像是有一双手，在黑暗里，悄悄地掐住了他的脖子。 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脚下湿湿的，像是有人刚哭过。他皱着眉头，正想骂句什么，就听到一个压抑着的女声，像是蚊子哼哼，又像是……是女人在哭。 “阿爷……你醒醒……” 老赵头猛地一激灵。这声音……是林月！他硬着头皮循着声音往那边走，果然看到了一个白花花的人影，正跪在一座坟前，哭得撕心裂肺。 林月浑身发抖，像是被冻的。她跪在那里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根本没看见老赵头。老赵头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 他看到林月的肩膀一耸一耸的，那哭声……听起来不像是装的。他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，突然，林月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