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泼皮也能当领袖

林风喊出那声渴，喉咙里带着沙哑，像破旧的风箱。太阳毒辣，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刮拉拉地照着，晒得他皮肤发烫。他赶紧想动，可浑身酸软，好像刚被十几辆卡车轮过。挣扎了半天，才勉强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看。 身下的干草硬得像石头，还带着点潮气，显然不是刚铺的。旁边不远处，倒着半个人影，穿着和他身上一样的破粗布，脸埋在胳膊里，看不出长相。林风皱了皱眉，想把他扶起来问问，可刚伸出手，那个“半人影”突然动了动，接着“噗”一声呛咳，猛地坐直了。 “咦？人还活着！”林风一愣。 定睛一看，是个光头，国字脸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破衣裳，正手忙脚乱地捶着胸口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渴死我了！谁他娘的把水缸挪走了！” 看见林风，那光头眼睛一亮，瘪着嘴吸了吸鼻子，指着林风手里的水囊：“水！水！兄弟，有水没？” 林风当时就乐了，他摸了摸怀里，果然发现水囊是带着的，本来想留着后面喝的。见他点头，光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伸手就要抢。林风连忙往后一缩：“哎哎，别急，先分你一半。” 光头接过水囊，没管多少，仰头就灌，咕咚咕咚几下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把水囊里的大半都喝了下去。喝完，他抹了把嘴， breiteteufler 似的扫了林风一眼：“小兄弟，你是哪儿来的？这林子里可不安全，有官军，有强盗，还有……还有疯狗。” 林风心想，你不说我都不知道，这哪是林子，分明是荒郊野外。他苦笑着解释：“我……我也是迷路的，刚醒就看见你在这儿。” 光头打量了林风一番，见他虽然穿着破，但身板还算硬朗，眼神也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，便哼了一声，把水囊塞回林风手里：“少他娘的骗人！哼，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城里的。”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也不管林风，自顾自地朝林子深处走去，嘴里嘟囔着，“我去找找看，昨天是不是在这附近见过个水洼。” 看着光头的背影，林风愣了半天。他不是英雄好汉，也做不了什么大事，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人，真能算个头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