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操！”李凡对着镜子唾了一口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里面印着王八的T恤。三十岁还没到，眼角已经有了细纹，眼神浑浊，活像个被生活压榨干净的社会底层蛆虫。 他刚被老板骂完，又因为房租交不上差点和房东吵起来。工资三百五，房租八百，还得省吃俭用养着个同样吃力的女朋友。下班走在暗巷，旁边几个小混混吹着口哨围了上来。 “哟，这不是李怂么？今天怎么不 Working 了？还是又跟那傻娘们儿吵架了？”为首的卷毛男吐了口烟，烟头精准地砸在地上，烫了个小坑。 李凡攥紧了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却始终没敢发作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，这三个人一个是他对手公司的小职员，一个是他老家同村的，还有一个是附近黑店的老大指定的马仔。打输了，下场比被老板骂还惨。打赢了，三个人的地盘都得从城里撵走，他更没法在这座大都市立足。 “滚开。”他闷声道，声音却发虚。 “哟呵，脾气还挺硬？”卷毛男笑了，上前一步：“老子今天就看看，你这条狗是咬人还是咬泥巴。” 拳头贴着脸颊砸来，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。李凡侧身躲过，右手闪电般探出，扣住了对方的手腕。那小混混没料到他会反抗，顿时惊慌失措。 “你……你他妈想干什么？！”他惊叫。 李凡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冰冷，另一只手猛地挥出。普通人两耳光估计得打出脑震荡，但打在这小混混身上，最多让他捂着脸哼哼。 “滚！”他咬牙切齿地说，推开对方，又顺手捡起地上的烟头，碾灭在卷毛男脸上。 卷毛男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恼羞成怒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他挥拳砸来，速度快得出奇。 李凡侧身再次躲开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半截砖头。“砰”一声，砖头砸在小混混的膝盖上。 “啊！”小混混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 剩下那个小混混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看着李凡：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 李凡没理会他，转身就跑。这条巷子他熟，左手边三条街拐过去，再往右转，就能到地铁站。身后传来卷毛男和那小混混的追赶声，还有廉价皮鞋踩碎玻璃的噼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