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解

林峰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捡起晓晓掉在地上的手机，递给她。那双眼睛黑亮的，此刻像蒙了层薄雾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 晓晓攥着手机，指尖因为紧张都有些发白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，结果刚张开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这副慌张样子，大概特别丢人吧？晓晓偷偷瞄了一眼林峰，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，像是没看见她。 气氛僵持得像块石头，客厅里只剩下窗外吹进来的风声，还有晓晓自己“扑通扑通”的心跳声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峰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语气还是像以前那样有点冲，但里头似乎带了点什么别的味道：“能起来吗？” “啊？”晓晓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，“能能能！”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 林峰没再管她，自顾自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“走了。” 晓晓也手忙脚乱地往外走。林峰走在前面，一步一个脚印，走得挺稳当。晓晓跟在他身后，两只脚像嵌在泥里的萝卜，动弹不得。她偷偷看了眼林峰的背影，宽宽的肩膀，一步一步，还挺有节奏感的。 “喂，”晓晓忍不住喊了一声，“去哪儿？” 林峰头也不回：“回家。” “那个……”晓晓鼓起勇气，“刚才……不好意思啊，我不小心把你的杯子……” 林峰的脚步顿了一下，也没回头，语气冷淡：“没事。” 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林峰还是这么不对劲？她不死心地又补了一句：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下次我会小心的。” 这次林峰停住了，转过身。他手里还拿着外套，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，眉头微蹙：“下次？你还有什么下次？” 晓晓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低下头：“我就是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林峰打断了她，“杯子没事，就是裂了一条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反正你也不爱喝茶。” 这话怎么听得出来是怪她呢？晓晓抬起头，撞进林峰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，以前总是冷冰冰的，现在却像是……刮了层薄冰，底下有点亮？晓晓看得有点懵。 林峰看着她，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，但转瞬就没了：“走吧。” 晓晓没再说话，就默默跟在林峰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