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今儿在村头碰见王寡妇了。陶溪嘴里含着粗粮饼，含糊不清地道。王寡妇家那门脸，自从她家男人死了，就一天比一天难看。前两天还见她在村头骂街，说是谁偷了她家刚摘的几篮子菜，结果第二天就被吊着打了三天。陶溪想起那副尖嘴利腮的样子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不过她总不能上去说句公道话吧，那不是自找没趣。

"妈，这饼太硬了，咽得慌。"陶溪把饼咽下去，又从怀里摸出半块递给王琴。王琴眼睛一亮，接过饼就啃得欢。她那双眼睛，平日里总慈眉善目的，到了关键时刻就成了漏勺。"溪溪，你看见王寡妇了？"王琴啃着饼，突然问。陶溪点点头："嗯，她问我有没有看见她男人偷了她家猪。"王琴手里的饼突然就停住了，"她男人没偷猪，是她家猪自己跑出来的！"

陶溪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王寡妇，平时就会编故事讹人，没想到这次连自己家猪都编上了。她左右看了看，见没旁人，便凑近王琴耳边道："妈，那头野猪不是前两天夜里跑了吗？今儿早上王寡妇家提着猪笼就往村头去了。"王琴一拍大腿，"哎呀！我怎么就没想到！这婆娘还真能装！"

陶溪正要再说些什么，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："王婶子在家吗？"王琴应了一声，转头对陶溪道："听这声音，是新来的县太爷张大人。"陶溪心里一动，暗道：这王寡妇，还真是算准了时辰。

王琴开了门，引着张大人进了屋。张大人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青色官服，袖口绣着两朵云。他往里屋一瞅，见陶溪也在，便点了点头。

"这姑娘是？"张大人问。陶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寡妇倒会拉关系。王琴连忙道："这是溪溪，是我那个……侄女。"

张大人看了看陶溪，又看了看王琴，突然笑道："我倒是听说，你家里颇有家资。"王琴一愣，随即道："大人说的是，溪溪她爹以前在镇上开杂货铺……"

张大人摆摆手，打断她的话："王婶子，你可是误会了。我只是听说你这儿缺个帮手，这才过来看看。"王琴又惊又喜，连忙道："大人说的是，求之不得！"

陶溪站在一旁，冷眼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