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陶溪眯着眼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。柴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墙缝透进几缕冷光。身上那条破棉袄是婆家退回来时顺手塞的，脏得都快洗不住了，硬邦邦的，跟块冰砖似的。脚踩着一地干草，刚才劈柴劈得虎口都磨破了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"谁啊？" 陶溪灌了口冷茶，声音有些沙哑。这茶是前几日省着喝剩下的，现在连这都成了奢侈品。

院门"吱呀"一声打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丫鬟缩着脖子走了进来。丫鬟手里还提溜着个小篮子，到了跟前才扬起笑脸："陶姑娘，家里吩咐了，让您趁着天冷前头领点吃的回来。"

陶溪挑了挑眉，这反应挺有意思。丫鬟麻利地递过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两个猪油 bun 和一小碟酱菜，"姑娘，这是管事给您的，东西不多，您可得省着点吃。"

陶溪接过布包，指尖刚碰到的瞬间就感到一股暖流。猪油 bun 确实是热的，虽然外表看着粗糙，但香气还挺足。"行，谢了。" 她也不客气，撕开一个 bun 就咬了一口。面包松脆，馅料咸甜适口，混着冷茶下肚，胃里舒服多了。

"这……这姑娘是？" 丫鬟盯了她半天，总觉得这女的邪门。刚来那会儿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现在居然也能呼呼有气地跟人说话？还跟自己顶嘴？

陶溪没理会她的嘀咕，啃着 bun 就往柴房外走。冬天卖糖葫芦最合适了，兔皮糖、山楂糕，小孩子们最爱吃。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，能快速回本的买卖才是正经。

走到院里，就听见东厢房传来"啪啪"的打麻将声。这是陶溪刚回来时听到的动静，婆家人凑到一起就没了正形。她折返了几步，从柴房窗台上摸出把剪刀，"咔嚓"几下就把猪油 bun 挪成了小条。兔皮糖一串串挂起来，红彤彤的，还挺好看。

"不卖不卖！做这个谁买啊？" 一个尖细的声音炸开，是陶溪的妹妹陶溪月。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，现在倒好，跟人玩起脾气来比谁都狠。

陶溪没理会她，自己挑着担子就往村口走。兔子毛她之前就藏着不少，正好用上了。糖稀熬得正好，弹牙溜甜，生意火爆得她手忙脚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