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平定东方

冷汗唰地一下又湿透了锦被，嬴栎阳咬牙把脸埋进被子里，死死憋着那股想吐的冲动。这鬼地方的熏香，除了忒贵重的龙涎香，还混杂着一股子血腥味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战场捡来的破布条似的。她扭头瞅瞅四周。 雕梁画栋，古色古香，典型的宫殿样儿，就是这气氛忒压抑了。脑子嗡嗡响，昨儿个是秦王嬴政，今儿个又这副鬼样子，嬴栎阳心里叫一个乱。她这便宜妹妹当得，叫天天不应啊。 “栎阳妹妹，醒醒吧。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 嬴栎阳猛地抬头，看见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正关切地瞅着她，眉眼清秀，笑起来像弯月。嬴栎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不是吕后，也不是赵姬，看着倒像是……“你是何人？” “奴婢云娘，奉夫人之命来伺候妹妹。”那姑娘微微屈膝，“夫人请妹妹过去用些参汤，身子要紧。” 嬴栎阳心里犯嘀咕。这云娘看着不像是会随便 lie 的人。她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起身跟着云娘往后面走。路上碰到几个宫女太监，都对她行礼，明显是认得她的。看来，昨儿个那场闹剧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。 到了一处偏殿，只见个温婉如水的妇人正坐在榻上，正是吕后身边最得力的吕媭。她看起来气色不错，不像昨儿个那样惊魂未定。 “扶苏哥哥……栎阳妹妹，母后……您没事吧？”嬴栎阳进门就关切地问。 吕媭勉强笑了笑：“我没事，倒是妹妹你受苦了。昨儿个……唉，不想这事闹得这么大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不过，也是福祸相依，妹妹你借此机会，倒是让外人看清了你的身份。” 嬴栎阳心里一沉。她明白吕媭的意思，这是要她夹在中间受罪。嬴扶苏那事儿毕竟敏感，她一个妹妹掺和进来，很容易被当作棋子。可现在，她腹中已有身孕，总不能任人摆布。 “母亲放心，”嬴栎阳定了定神，“女儿知分寸，绝不会给母亲添麻烦。” 吕媭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这妹妹，倒是有几分胆识。她说：“昨儿个，你表哥请求分封三县，又在朝堂上提议宽仁治国。秦王……暂时压下了脾气，但心里那股子火还没散。” 嬴栎阳心中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