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肤熬了个通宵，第二天顶着两只黑眼圈，像只被雷劈过的渡渡鸟，勉强从床上爬起来。刚掀开被子，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起来。

“喂，妈。”

“醒了？你那男人呢？”电话那头，母亲的声音像裹了蜜糖，带着一丝尖锐，“昨晚又去哪儿了？你说你怀了孕，他怎么连个影子都见不着？”

王雪肤嘴角抽了抽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他……加班。”

“加班？天天加班？你让他加什么班？啊？”母亲的声音拔提到了八度，背景里隐约传来骂骂咧咧的邻居声音。

王雪肤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妈，您消消气，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
“我管他是不是！我告诉你，雪肤，你千万不能被那小子骗了！当初要不是我点头，他根本配不上你！”母亲在那头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仿佛都要穿过了电话线，溅到王雪肤脸上。

挂了电话，王雪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自从怀了孕，家里门槛都快被母亲踩平了，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她身边。而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，张明远，更是三天两头神秘失踪。

昨晚又是这样，睡前翻了他的手机，发现好几个还款提醒，金额都不小。王雪肤心里咯噔一下，打开他常用的支付软件，摸到了一条隐藏的转账记录，对方备注是“小宝贝”。

“小宝贝”？王雪肤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不行，她得看看这“小宝贝”是谁。王雪肤蹑手蹑脚地下床，换了身宽松的衣服，在衣柜最顶端的挂件里翻出了一个黑色文件夹。文件夹里，几张照片和几行密密麻麻的数字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
照片拍得遮遮掩掩，只能隐约看到是一个女人的侧脸，长发，戴着眼罩。照片下面，是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，时间点都是在深夜。

王雪肤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像坠进了冰窖。这个“小宝贝”，不会就是她吧？

更让她心惊的是，转账金额并不算少，有些甚至比她给娘家寄的钱还要多。张明远明明是个事业心强的人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外放？难道……他还有什么别的身份？

王雪肤坐到床边，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，仔细翻看着那些转账记录。数字后面，似乎还跟着一些备注，但字体太小，看得人眼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