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未完成的事

老黄头的哼哼唧唧像是被门夹了腿，林哥皱着眉头又往前踱了两步。手电光扫过两米外那扇虚掩着的病区办公室门，门缝底下黑漆漆的，啥都瞧不见。“老黄头，说话清楚点，你这指的是啥？”林哥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是哪个牛头马面让你这么卖力的？” 老黄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缩了缩脖子，喉咙里又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。林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手电光晃了晃，直勾勾盯着那扇门。“行，不说了。要是搞出动静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林哥提高了点声音，算是给老黄头施压。 转身朝办公室走去，林哥心里嘀咕。这老黄头，肯定有啥事。把他弄到这儿，半夜三更的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事。手电筒光束在墙上晃来晃去，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，露出底下暗红的腻子。这医院，大半辈子了，看着是越来越破败。 办公室里冷冷清清，只有老旧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。林哥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踢了踢脚下的一双拖鞋，上面沾满了灰尘。“哟，还有人在这儿值班？”林哥自言自语，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盏台灯，对接头处投下一片光亮。 光圈里，挂着一块电子钟，显示着凌晨两点。果然是夜班。林哥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窗外月色朦胧，医院像被罩在一层白布里，阴森森的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，没什么新鲜事。老斗应该还没睡，估计又在琢磨哪个重病号。 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林哥眼尖，手电一照，只见个影影绰绰的人站在门口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“谁啊？”林哥没起身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对方听见。 门口的人像是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地走了进来。林哥的手电光跟着晃，直到对方的脸完全出现在光圈里。是个年轻的护士，穿着白大褂，但领子下面露出一点黑，像是那种非正式的，临时找来的。 她看起来很紧张，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。“林哥，我……我深夜溜出来，是有点事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，眼神躲闪。“患者家属那边……有点……” 林哥挑了挑眉。“患者家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