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老医生的警告

老黄头的哼哼唧唧像是被门夹了腿，林哥皱着眉头又往前踱了两步。手电光扫过两米外那扇虚掩着的病区办公室门，门缝底下黑漆漆的，啥都瞧不见。 “老黄头，说话清楚点，你这指的是啥？”林哥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是哪个牛头马面让你这么卖力的？” 老黄头躺在病床上，干瘪的脸皮肌肉不自觉地抽动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吐出个不清不楚的音。“是……是老医生……他是老医生…” “老医生？哪个老医生？医院的秦老？”林哥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光圈又拉近了几分，直勾勾地盯着老黄头那张没牙的嘴，“他跟你说啥了？” “他说……说别管了……那玩意儿……”老黄头眼神飘忽，像没睡醒，“他说……找死……” 林哥心里一沉，老医生？他怎么感觉这味儿有点不对劲。秦老在医院混了小半辈子，哪个科室的老人儿不认识几个？按说根正苗红的，怎么会扯到这种邪乎事上。 “具体点，他说啥了？”林哥没放弃，蹲下身，就着手电的光往老黄头脸上瞧，“是纸条的事？” 老黄头把眼睛一闭，猛地睁开，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林哥，嘴巴哆嗦着：“他说……别碰……那本子……” “哪本子？”林哥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几天医院里怪事连连，他隐隐有种感觉，老黄头这条老命，怕是摊上大事了。 “就……就他办公室……书柜最上面……那本《医学笔记》……”老黄头喘着粗气，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 林哥猛地站起身，手电光直奔三楼的老医生办公室。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飘出股中药味儿，还带着点灰尘。 “咚咚咚。”林哥敲了敲门。 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应声。 “我，林峰。”林哥推门进去，一股陈年旧书和中药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老医生背对着门，正坐在桌前揉着太阳穴，头顶的头发花白稀疏，几缕白发在灯光下晃晃悠悠。 “秦老，您在吗？”林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 老医生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眼角的皱纹像是刻上去的。“是林小子啊，有事？”他摆摆手，示意林哥坐下。 林哥也没多客气，在对面椅子上坐下，目光扫过四周，最后落在书柜最上方的一本厚厚的笔记上，封面泛黄，边角磨损严重，和昨晚老黄头给他的纸条上那几道划线，莫名有种相似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