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消失的记录

林哥没吭声，手电光晃了晃，照在老黄头那张脸上。老黄头搓搓手，喉咙里“咯咯”响了两声，伸手往里递了个东西。林哥接过来，是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划着几道，字迹潦草得像狗啃的。 “这是啥？”林哥问。 “这个，”老黄头压低声音，“陈师傅让藏着的，说医院不靠谱，这张单子要是丢了，麻烦不小。” 林哥盯着纸条看了两眼，皱了皱眉。纸条上记着个名字，后面还标注了日期和几项检查项目。这应该是陈师傅的检查记录，但日期不对，是前天的事。前天陈师傅还在，怎么记录突然不见了？ “陈师傅现在人呢？”林哥随口问。 “不知道啊，”老黄头摊摊手，“昨天就不见人了，今天查房也没 finding。护工老斗说送他去趟洗手间，就再也没回来。” 林哥嘴角抽动了一下。“老斗？就是那个夜班护士？” “对啊，”老黄头点着头，“老斗那人邪性得很，半夜总一个人晃悠，谁跟他搭话都像惹了什么不起眼的小鬼。” 林哥把纸条往兜里一揣，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407病房。窗户黑漆漆的，一点光都没有。走廊尽头那个洗手间，灯也开着，里面静悄悄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 “嘿，老黄头。”林哥停下脚步。 老黄头回过头。 “你说，”林哥声音不高，“陈师傅会不会……自己走的？” 老黄头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。“这……不太可能吧？脑子都快没了的人，还能自己走？” “嗯，”林哥点点头，“那也可能是别人带走的。” 老黄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“林哥，你听我一句劝，这医院水深得很，咱们别瞎掺和，赶紧走人。” 林哥没说话，转身走进洗手间。里面只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他关上门，从兜里摸出那張纸条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仔细看了看。纸条背面，似乎有手指抹过的痕迹，留下几道模糊的指印。 “玩儿呢这是……”林哥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纸条塞回兜里，开始翻看洗手间的垃圾桶。几个桶都是空的，里面只有灰尘和碎纸屑。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，眼角瞥见垃圾桶边上有个小纸团，皱巴巴的，像是随手扔掉的记录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