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背后的眼睛
林哥“嗯”了一声,搭在栏杆上的手紧了紧。手电光束在走廊里投下一道晃晃悠悠的影子,像条不安分的小蛇。407病房门口贴着张褪了色的病人信息卡,脑瘤晚期,姓陈,刚过六十。 “吱呀——”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,老黄头探出来,脸上带着点兴奋,又有点怂。“林哥,叔醒了,在炕上直翻白眼,跟中了邪似的,嘴里嘟嘟囔囔的,叫唤些听不懂的词儿。” 林哥没动,手电光晃了晃,照进病房。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尿骚味儿的味儿扑面而来。病房不大,一张铁架床,旁边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,上面摆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。窗户蒙着黑布,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,只留一缝透进来的光。 “行,我进去看看。”林哥把门推开,往里走。老黄头赶紧闪到一边,给林哥让路。 手电光扫过床沿,陈叔仰面躺着,双眼瞪得溜圆,瞳孔放大,皮肤惨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微微抽搐着。被子被折腾得乱糟糟的,一股浓重的汗味儿。 “叔,您醒了?”林哥蹲在床边,声音放得尽量低,尽量温和。 陈叔没反应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像在看什么深不见底的东西。 “叔,您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林哥手伸过去,想摸摸他额头烫不烫。 陈叔猛地一哆嗦,像是被什么吓到了,身体绷得死死的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,又像是想哭却哭不出来。 “叔,您别怕,是我,林哥。”林哥放缓了语气,尽量透出点亲近感。 陈叔还是那副样子,嘴巴张着,眼神涣散,完全没把林哥当外人。 林哥心里嘀咕:“不对劲,这状态,不像刚醒,倒像是……中了邪。” 他注意到,陈叔的呼吸虽然急促,但很规律,不像高烧或缺氧那样子急促。 就在这时,林哥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。他猛地转头,看向病房角落里那个立式风扇。那风扇是老式电动的,固定在墙上,上面的塑料叶片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,蒙着一层灰白。灯光刚好能照出风扇微微晃动的影子。 什么?林哥心里咯噔一下。 他立刻又把视线移回陈叔脸上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但他的手却悄悄伸进了制服口袋,摸到了别在腰间的匕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