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一碗粥的情书

瓢泼大雨从早上就下没停过，哗哗地砸在林薇阳合租的小房租顶，震得窗户梆梆响。她缩在床脚，怀里抱着本快翻烂的言情杂志，可心思全不在上面。公司裁员的风声都吹到耳朵里好几回了，这次怕是真的要她垫背。明天肯定得去圆润地走人，再找个饿不死的小工作糊口。 想着想着，肚子就咕咕叫起来。合租的室友张小曼在客厅看剧，耳机都忘了摘，压根没理会她的困境。林薇阳呸呸呸吐掉嘴里的纸屑，爬起来走向厨房。冰箱里只有半瓶牛奶和几个蔫了吧唧的鸡蛋，看来晚饭是没指望了。 她抄起手机导航，想找个地方吃点热乎的。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早餐摊的推荐，地址就在家附近。鬼使神差地点了外卖，备注里加了一句"多加点红糖"。天太黑，雨太大，她就没打算下楼取。 手机"叮"一声，准时来消息。她点开看，是那个早餐摊老板，叫阿哲，人挺麻利的。消息里说："粥送到了，红糖多加了。怕你不甜，冒雨跑了三趟，别嫌弃哈。"后面还附了张照片，他站在雨里，蓝色的工作服被淋得透透的，手里端着保温盒，笑得有点傻。 林薇阳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她哆哆嗦嗦下楼，巷口果然停着辆三轮车，阿哲正蹲在雨里吃炸鸡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。保温盒还冒着热气，他注意到她在看手机，眼睛一亮："给你照的像！还要吗？" 刚说完，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呼啸而过，撞翻了路边一摊污水。阿哲眼疾手快扑过去，保温盒掉在地上，粥泼出来一半。他手忙脚乱地收拾，衣服上全是泥点子和粥渍。 "赔你，"林薇阳想把外卖钱给他。 "不用不用，"阿哲摆摆手，"正好我回去得绕路，再给你盛一碗？"他转身推车，雨声里突然传来一句，"你啊，就是太苦了，得吃点甜的才不愁眉苦脸。" 林薇阳看着他奔跑的背影，手里捧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，甜得像偷吃了蜜罐。她想起刚来这座城市时，也是雨天，她在天桥下发传单，他走过来说："姑娘，看雨真没意思，不如跳舞？"后来他开了早餐摊，她成了最固定的顾客，有次她低声说"粥不甜"，他连夜跑了趟批发市场买来最贵的红豆。